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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赶往城外武学馆的同时,赵高和诸禁卫,也已经回到咸阳宫,向嬴政复命。

 “如何,秦卿可接令了?”

 嬴政和扶苏正在处理奏疏,见赵高终于回来,不等他开口,便急急问道。

 让赵高去传个诏令,竟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嬴政这急性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赵高也知嬴政等急了,便言简意赅道:“秦相已然接了诏令,想必此时已在前往武学馆的路上。”

 嬴政一颗心顿时放回肚子里,颔首道:“好啊,秦卿果然还是那个秦卿,真正需要他做事时,从来不会推脱。”

 赵高适时的凑趣道:“主要还是陛下会用人,能使人尽其才。”

 “那武学馆乃是秦相首倡,而秦相之所以有此倡议,乃是因为在南阳郡,经历了痛失袍泽之殇。”

 “陛下让秦相去主持整顿武学馆,秦相必然是会欣然领命,并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整顿!”

 嬴政哈哈大笑,但转而却是笑容一敛,丹凤眼微眯直勾勾盯着赵高,漠然道:“卿今日怎这般多奉承话,要来哄朕开心?”

 扶苏在旁边都看傻了,父皇果然是父皇,天威难测啊。

 赵高则是吓得身体一哆嗦,旋即露出满脸苦相,委屈道:“陛下……臣苦啊~!”

 嬴政愣了愣,大抵没想到,他会是这等反应,迟疑道:“卿苦甚么?”

 赵高下嘴唇颤抖,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臣去传诏,秦相推三阻四不接,反要留臣与诸禁卫用早食,根本不给臣拒绝机会。”

 “陛下可知,秦相打得甚么主意?”

 嬴政想也不想便道:“大抵,不外乎是想让你传达,他想辞相的事情!”

 赵高嘿然:“臣也是这般想的啊,若是秦相提出辞相之事,让臣转达给陛下,臣如何敢拒绝?又如何能拒绝?”

 “可臣若是答应转达,便是将陛下逼至两难境地,彼时真真是心急如焚……”

 嬴政和扶苏听他这么说,不由面面相觑,心中倒真有些好奇,他是如何让秦墨乖乖接诏,并使自己脱身的了。

 “那么,卿是如何应对呢?”

 嬴政好奇询问,但旋即又皱眉狐疑道:“卿不会是答应了帮秦卿转达吧?”

 赵高连忙摇头加摆手:“臣怎敢答应……臣根本没有给秦相开口提辞相的机会!”

 嬴政闻言再次一愣,竟对这位近臣,有些刮目相看了:“如何不给秦卿开口机会?”

 赵高脸上的苦相愈发深重,幽怨道:“臣知秦相想要将河西直道修至域外,便将话题扯到了河西直道上,以十万钱捐助,使他欢喜分心,然后……趁机将诏书官印给了秦相,带禁卫们告辞离去……”

 嬴政胡须一阵抖动,刮目相看瞬间变成了无语。

 扶苏在旁边也是嘴角抽搐,颇有些哭笑不得。

 还以为你有甚么妙策应对,原来是用钱去堵秦相的嘴,实在是蠢到家的法子了。

 不过……似乎……也是最有用的法子了!

 “前次秦相受封河西国,臣为了助秦相开发河西国,已然捐了十数万钱的财货,家资积蓄为之一空。”

 “如今又捐助十万钱……十万钱啊,臣家中哪里还有十万钱啊!”

 赵高哀怨不已道。

 嬴政面露同情之色,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罢,低头、提笔、批阅奏疏。

 扶苏呆了呆,继而有样学样,低头提笔,以更加专注的姿态,专心批阅奏疏。

 赵高:“……”

 甚么鬼呀?

 我都这么卖力哭穷了,不给报销的吗?

 若不报销,家里便要学李廷尉那般,勒紧裤腰带过活啦。

 他也是有家眷亲族要养活的啊!

 “启禀陛下,少府令甘罗觐见。”

 赵高懵逼之际,殿外突然响起侍者的通传声。

 嬴政瞟了赵高一眼,示意他先站到一边,而后向殿外道:“宣。”

 赵高满脸幽怨的退到一旁。

 稍倾,甘罗满脸郁闷的快步而进,揖手拜道:“臣,甘罗,拜见陛下,拜见太子。”

 嬴政摆手让他收了礼数,而后看着他难堪的脸色,好奇道:“卿何事觐见?”

 甘罗悻悻问道:“陛下可知油皂?”

 嬴政茫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倒是扶苏反应快,答道:“是香皂吧,以油脂制成,具有去污清洁之效用。”

 嬴政闻言恍然,便也道:“那是秦相鼓捣出来的物什,去污清洁的效用在皂粉之上。”

 甘罗点头道:“正是此物……不知陛下可否将此物制作之法,从秦相手中讨来?”

 “不能!”

 嬴政毫不犹豫的断然摇头:“那香皂若是如同蔗糖般,乃国朝必需之物,朕讨来也就讨来了,他便是不愿给,朕也要讨来,至多赏赐丰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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