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风度涵养,断不如自幼接受皇家教育的元嫚长公主……”

 “甚至,其接受的教育,恐怕还不如自幼被当成舞姬培养的华虞公主,毕竟想要成为一位被贵族奉为座上宾的舞姬,风度涵养只是最基本……”

 “其有今日之权势,无非是靠着秦相,若离开了秦相,她便还是那个商贾之女,不值一晒!”

 这漏风小棉袄,平日里看着呆呆萌萌的,见谁都一副乖巧模样,此时真吐槽起人来,嘴巴倒是挺毒损的。

 帕莎黛女王听得一本满足,心中不忿消散大半,傲然挺起胸膛道:“是极,咱们身为亚历山大大帝的子孙,便不与一个商贾之女一般见识啦。”

 安妮薇见她消气,便又嘿然道:“母亲之熟美风韵,胜她那假熟之姿,恐百倍也不止,若与秦相……咳咳咳……”

 她话到一半,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忙是干咳几声停住话头。

 帕莎黛女王大抵也能猜出,这漏风棉袄的未尽之言是甚么,不禁皱起黛眉嗔怪白了她一眼。

 安妮薇缩着脑瓜吐了吐粉舌,恢复人畜无害的乖巧呆萌之态。

 帕莎黛女王无奈摇头,但美眸却是有意无意看向吕雉办公的偏厅,眼神中再次浮现出艳羡。

 以及不屑!

 “难得手中宽裕,我也该好好保养一番了,否则便要真失去光彩啦。”

 帕莎黛女王摸着自己的俏脸嗟叹一声,而后从成捆的金票中抽了一张,递给安妮薇道:“你让那些女官们去外城多买些鲜牛奶,今天我要泡牛奶浴。”

 “另外,再让她们看看,能否买到蜂蜜,还有域外的橄榄油,不要怕花钱,不够随时回来找我要!”

 “好哒。”

 安妮薇接过金票,乖巧答应。

 但等转过身,小妮子脸上的乖巧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若有若无的古怪笑意……

 ……

 ……

 与此同时,西市秦氏钱庄,如今已经改名为大秦皇家钱庄。

 商贾们进出钱庄络绎不绝,进去时通常领着伙计,抬着沉重的大箱小箱。

 而出来时,则各有不同,或是同样抬出大箱小箱,或是两手空空。

 这其中,胡商们九成九都是大箱小箱的进去,两手空空的出来。

 钱庄对面的酒肆二楼,一群年幼的公子公主趴在窗口,见又有一群胡商两手空空的出来,立即向身后饮酒的嬴政叽叽喳喳道:“父皇,又有胡商把金钱送进去换成纸币啦……”

 嬴政笑的见牙不见眼,点头示意知道了。

 不论是大秦商贾,还是胡商们,只要把黄金或半两钱送进皇家钱庄,他都赚着呢。

 金币铸造的精美,但也正因为精美,其中加入了一定比例的其他金属,使之看起来精美之余,还比普通黄金看着成色更纯。

 如果用普通黄金,鉴定成色后,兑换相应的金币,钱庄无形中便赚了一笔……

 换个简单的说法便是,普通黄金因为成色不足,一百两通常只能换到九十几枚一两金币,而钱庄得到一百两普通黄金后,转头便能熔炼提纯一番,并加入其他金属,铸造出一百枚以上的一两金币。

 简直是空手套白狼,赚翻了!

 哪怕商贾们用半两钱兑换金币,钱庄同样也赚……因为收回来的半两钱,将会以新的铸币工艺,进行回炉重铸。

 同样会加入其他一定比例的其他金属。

 收回来一千枚半两钱,转回头便能铸造出一千一百枚左右的新半两钱。

 还是空手套白狼,稳赚不赔!

 至于,商贾们用黄金和半两钱,直接兑换成金票和钱票,那就更不用说了……

 嬴政端起漆杯,很狠灌了一大口酒,平复激荡的心绪,向秦墨道:“爱卿,这些新到的胡商,好像比咱们大秦自己的商贾,还要喜欢用纸币啊,但凡手中有余财者,竟是尽皆换成纸币,为何?”

 这话,同样也是扶苏和老范增想问的,两人立即打起精神,等待秦墨的答复。

 秦墨笑着解释道:“因为咱大秦有信誉,因为陛下您有信誉,只要咱大秦的商货,始终能行销域外,那么纸币在域外,便同样是硬通货。”

 嬴政若有所悟,轻抿着酒水问道:“爱卿前些日曾说,新币出台之后,对外贸易将由咱大秦说了算,便也在于此吧?”

 秦墨点头:“正是,不夸张的说,用不了几个月,等纸币在域外流行开来,介时大秦如果想攻伐那个国家,完全可以用纸币,先将其国内的粮食兵甲全部买空,待其无粮可食,无兵甲可用时,再对其发起致命一击!”

 “当然,这只是最笨的方法……纸币的妙用,应是还多着呢,就等陛下与诸同僚,去慢慢发掘了!”

 嬴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扶苏和老范增亦是悚然。

 拿随时能印刷出无数的纸币,去买空一个国家,这可比管仲用缟布玩死鲁国狠多了。

 最起码人家管仲,还是用真金和真粮食,去换取鲁国的缟布,迷惑的鲁国人民不事耕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