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空间化成的尘土紧紧附着在陆时渊身上,随着他进了那处甬道。

 甬道里幽暗狭窄,陆时渊却仿佛已经走过许多次般,走得不疾不徐,一点也不出差错。

 走了约莫一百米,前方渐渐出现了光亮,紧接着,陆时渊便出了甬道,进入了一间充斥着腐烂恶臭的巨大地下室。

 陆时渊站在入口处,似乎也觉得这些他一手造就的东西十分恶心,半点不再前进。

 他站在那,静静的看了一会,没发现方才那人的踪影,这才离开了。

 一粒尘土自他身上掉落在地,他却并未发现。

 陆时渊离开,江月恒却没有从空间中出来,果不其然,约莫一刻钟后,陆时渊再次从甬道中出现,他细细观察了一下密室,确定没有其他人混在其中后,才掉头离开。

 上方传来机械摩擦的声音,江月恒知道,陆时渊这次是真的走了。

 不再等待,江月恒从空间中出来。

 一股恶臭瞬间侵入她的鼻腔,江月恒觉得她这身一份怕是不能再要了,可惜了这墨狐皮制成的斗篷,这才穿了一次就废了。

 她看向前方,细长的铁网上抹了不知道什么油脂,每根铁丝上都燃着幽蓝色的鬼火,那些怪物似乎非常惧怕这种火焰,一改昨日冲击火修焰火的疯狂模样,聚成几团,离那燃着蓝色焰火的铁网远远的。

 这处密室约莫两百平方的样子,这里头的怪物比之前那口井里见到的要多出十倍,想来这遍是这几日为祸镇子的怪物了。

 或者说……他们才是这镇子真正的原住民。

 怪物数量虽多,但显然也没到能聚满整个村子的规模,他们背靠着的是黝黑的土层,那土层的颜色,应该就是外头看到的那处土路了。

 所以这些怪物平时出去,都是顺着这土层爬出去,按方才陆时渊走下来的距离,这里距离地面大概几十米深,这么厚的土层,难怪平日里可以遮住这些怪物的气味。

 今日若不是土层太过松散引起了她的注意,只怕也会将她糊弄过去。

 她看着这些怪物,心中更多的是惋惜,这些原本都是些活生生的人,就因为陆时渊的一己私欲,他们才成了这副人比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们早已遇害,却有人强行留着他们的这副躯壳为祸人间。

 江月恒静静看了会,还是放出焰火,火焰冲斥着铁网之后的空间,原本紧紧缩着的怪物感觉到危险来临,纷纷往土堆里钻。

 江月恒发现它们的意图后,再次出手,封住了它们的退路。

 盛大的焰火将他们紧紧包围,它们逃无可逃,只能疯狂挣扎,妄图摆脱火焰的灼烧。

 不再看下去,江月恒转身离开,走到甬道的最上方,她刚要出手破开上方遮盖着的石层,动作却忽然一顿。

 上面有人!

 江月恒眸光一暗,这陆时渊还真是阴魂不散。

 画了个传送阵,回到了萧家院子。想了想又进了赫拉空间,换下身上的衣裳,又把之前穿的那身衣裳烧为灰烬,这才再次出现在屋中。

 那些怪物身上的气体它过密集,她担心万一那气体也有毒,那身衣服沾染的味道太重,以防万一她还是将它们烧毁了。

 陆时渊在小屋中闭目假寐,想着那人若是未走,出来是必然会经过这里,他就在这里等着,看那人能躲到哪儿去。

 一缕东西烧焦的难闻气味传到他周围,陆时渊猛得睁开眼。

 坏了!

 他起身,来不及动用机关,一剑破开厚重的石层,瞬间,浓厚的灼烧气味扑面而来!

 他径直冲入密道之中,进了密室,却发现熊熊烈焰燃烧,那些丧尸早已化作灰烬。

 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就这样被破坏。

 恍惚回到了一室灵根被毁的那天……

 “啊——!”他突然疯了似的大喊着,“陆如是!你给我出来!我知道是你!”

 “你出来啊!”

 空空荡荡的密室响起了回音,却再无第二个人回答他。

 陆时渊疯了似的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毁了这里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一处基地吗!”

 “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手下败将!我永远都会压在你头上!”

 “走着瞧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人人能阻止我!”

 “没有人!”

 陆时渊跌跌撞撞离开了密室,回到了帝宫所选的那处院子里。

 守夜的侍卫见他回来,朝他行了个礼,“见过帝君。”

 陆时渊却仿佛并未看见他们般,进了主屋。

 他眸中血丝顿生,疯狂的神色还未褪去,整个人看上去活像只嗜血的野兽。

 “来人!”

 屋外守着的侍卫听到陆时渊的声音,连忙推门进去,抬头看了一眼,便被陆时渊的模样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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