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时分,昨日欲作祟的嗜血藤都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地上零零碎碎散落的几截枯藤。

 这几株枯藤是昨日被江月恒放出的火蝶烧断的,昨日那些藤蔓来了好几次,不巧的是火蝶早就等着这些藤蔓过来了,那些藤蔓一靠近他们,火蝶就群起而攻之,这些零零碎碎的枯藤,就是火蝶群攻的杰作。

 与江月恒一行人距离十里之外的地方,江晚晚的心情分外差劲,因为她发现,她的脸现在已经是处于一个连碰都碰不得的情况了,就在昨日夜里,她觉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瘙痒,结果就拿手指轻轻一蹭。

 竟蹭下一层皮!

 她现在已经不敢去看然后能够照到她容貌的东西了,前几日还能拿水粉将脸上的窟窿堵的严严实实,这几日,却是连水粉也不涂了。

 不是她不想涂,是她不敢,她怕不但没将原本的伤口掩盖好,还会让她的脸更加严重!

 头上的帷帽更是戴得严严实实,江晚晚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现在这张脸却成了她最不能见人的东西。

 还有江月恒!

 那个贱人竟然伪装成萧家小姐混在她身旁!凭什么她的脸就可以好端端的!

 对!江月恒的脸不是被她剥了吗!为什么她还能有一张完好的脸!

 江晚晚心中是前所未有的不甘,难怪她怎么都查不到江月恒的下落,原来是戴了人皮面具换了张脸。

 既然这样,那她自然不会介意再剥一次江月恒的脸皮!

 没人会比江晚晚更加清楚,她的脸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办法再救了,就算有,等到她从秘境里出去,也早就错过了最佳的补救时间。既如此,那她还不如直接把江月恒脸上那张完好的换过来。

 “姐姐,你不觉得帝君最近有点怪怪的吗?”江雪儿知道江晚晚现在心情极其不好,但她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最终还是出声问了江晚晚。

 江晚晚现在哪里还会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东西,她巴不得陆时渊现在离她远点才好,她现在脸这个样子,最怕的就是会被陆时渊瞧见。

 “怪怪的?什么意思?”江晚晚问道。

 江雪儿却始终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只能摇了摇头道:“雪儿不知,就是觉得帝君近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或许是我的错觉。”

 江晚晚看了一眼走在他们前面的陆时渊,与她们就隔了五步的距离,明明一切正常,陆时渊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你多心了,有这个时间胡思乱想,倒不如帮我想想我的脸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暂时稳住的。”江晚晚冷冷道。

 江雪儿真是活的太顺了,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帝君的不好。

 江雪儿被她这么一说,后边想说得话也只能咽下去。她其实想说,她总觉得这几日离开的这些人,似乎与帝君有些关系。虽然帝君说说他们自行离开的,可是其他人会自行离开她相信,但是那几个最是趋炎附势的散修却是不可能自行离开的。

 但现在江晚晚明显心思都不在这里了,江雪儿也再不敢提及此时。

 江晚晚没想到的是,她算计了么多年,现在所得几乎都是靠着她一步一步算计来的,末了却因为一时疏忽,断送了所有。

 “池哥哥!”

 陆时渊几人倒是和迎面走来的几个世家遇到的极巧。这其中也有江雪儿自从进了秘境以后就再也没能碰到底上官池。

 上官池听到江雪儿的声音,一点没有开心的意思,只朝她这里投来一个分外淡漠的眼神。

 江雪儿心下一窒,池哥哥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明明之前虽然冷淡许多,但还是会愿意同她说上几句话的……

 世家长老已经在跟陆时渊打起了招呼了,没有发现她们这儿气氛的古怪来。

 江晚晚自然也发现了上官池态度的不对,虽然她对这位神医族世子了解不多,但从之前派出去跟着江雪儿的那些人里,得知了这个上官池对她这个妹妹一向是很不错的。

 平日里足不出户的人,为了江雪儿一次次破例,只是想与她见上一面。

 怎么看都不应该是现在这副对陌生人都不如的态度来。

 “姐姐……”江雪儿面色有些尴尬,对江晚晚似乎想说些什么。

 江晚晚现在并不与她计较这些,态度变了又能说明什么?不就是说明她江雪儿不够努力吗!若是她好好经营,怎么可能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江晚晚剐了她一眼,“去吧,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自己看着办。”

 江晚晚语气冷冷,说完便自顾自往前走去,倒是一点不在意江雪儿。

 江雪儿看着人群里的上官池,咬了咬唇,朝着他走去。不管怎样,就算是断也要让她断个明白,这样一声不吭的就不理她了,又算个什么意思!

 “池哥哥。”

 上官池双手环胸靠在一颗树上,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抬眼看了一眼江雪儿,语气冷冷的听不出来感情,“江姑娘有事?”

 江雪儿一愣,“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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