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长老见江月恒抱着个孩子,急成这样,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那几个弟子先前在兽谷和秘境,多少都是见过江月恒的,加上妙手长老没事就爱提她这个侄孙女,他们自然也都知道妙手长老同江月恒的关系。

 “你们照平常的做法打理就好,恒儿快跟我来。”妙手长老顾不上理药的事情,带着江月恒就往回走。

 她多年行医,只需一眼便知道这孩子若要医治是个几乎没有可能的事,江月恒于私是她侄孙女,与公又对神医族有恩,她现在带着她去找族长,这孩子互相还有希望。

 只是……

 伤成这个样子,就算命救得回来,这身子以后怕也是难熬,她现在还是没有真正看过这孩子都伤势,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恢复。

 妙手长老在神医族的地位仅次于族长之下,一路带着江月恒进入神医族的禁地中,各个关口把守的弟子虽不知江月恒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进神医族深处的这些地方,但妙手长老带着她,却始终没有人敢拦着。

 “长老?您这是……?”神医族长休息的院子外有弟子在守着,见到妙手长老这样急急忙忙得带着人过来,也是愣了一下。

 妙手长老对他道:“无妨,这是萧姑娘。”

 那弟子顿然,妙手长老自然不会为难他,他这守院若是失职那可是会被罚的,于是转头对江月恒道:“恒儿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跟族长说明情况。”

 江月恒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应道:“好。”

 妙手长老没多久就回来了,对江月恒道:“恒儿随我来,这孩子有救了。”

 神医族与其说是一个世家,倒不如说是山庄,圣域有一面靠山,而圣域之中的神医族便是依着这处山脉而建,因此整个神医族的布局看上去都像是个桃源般的世外之地。

 神医族族长的这处院子,没有金银之类的奢靡装饰,倒是各处都用着些名贵用好看的药草点缀着,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对人有养护的作用。

 看上去清雅朴素,实际上可比金屋都要来的金贵。

 江月恒抱着启元跟在妙手长老的身后进来屋子,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伺候的人,就寥寥几个老仆。

 实在是与其他的高门世家有着明显的差别。

 “是萧姑娘吧!”

 苍老的声音响起,江月恒看像他,发现神医族的这位族长是坐在一张木制轮椅上的,他满头银丝,目光却仍有神采,此刻正笑着看她。

 江月恒抱着启元不能行礼,只能象征性得微微曲了下腿,刚要开口,却被那老族长打断了。

 “免礼免礼,你即是妙手的侄孙女,那便跟我的侄孙女没什么两样,你把你孩子抱到床上来,萧姑娘对我神医族有恩,这个孩子,我会全力救治的。”神医族族长坐在轮椅上,身旁候着的老仆听了他的话,帮他把轮椅推到了床边上。

 江月恒哪里还敢耽误,晚一秒,启元离死亡就更进一步。

 启元身上的伤势太重,现在天气又冷,他的腹部还有一个被陆时渊硬生生破开的伤口,江月恒怕他路上受凉会更难受,因此从纳戒里找了块貂裘披在他身上。

 此刻盖着他身子的那快貂裘拿开,众人这才发现,这孩子身上的伤竟然这样重,即便是行医已过百年的老族长也不禁一愣。

 “萧姑娘……这,这孩子是谁伤的?”

 启元身上原先还青青紫紫的淤青,此刻由于时间长了,血液沉淀,已经在皮肤上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黑紫色瘀血,就算是没有被这瘀血覆盖的地方,也是各种细小的伤痕覆盖着,这些小伤口是他摔落在地上摩擦出来的,即便隔着层衣服也无济于事。

 这样的伤,一看便知道是有人故意而为,神医族族长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陆时渊。”江月恒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来。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大震……

 但神医族毕竟是亲身经历过在陆时渊手下逃税的人,所以江月恒如今说出陆时渊的名字来,他们虽然震惊,但却不会觉得陆时渊做不出这种事。一个无视人命的疯子,倒确实像是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但真正让老族长心寒的事,还在后面。

 因为就在他试图调整这孩子都姿势好给他施针时,他才发现,这孩子身上的骨头,竟然全都碎了!

 “畜牲……真是畜牲啊!”老族长突然痛心疾首道。

 妙手长老面色一变,问族长道:“怎么了?”

 她说着,就要上手去看启元的伤势,但还未触碰到他时,便被自家族长一把拦下了。

 “先别碰他,这孩子身上的骨头全碎了,这……”

 江月恒之前带着启元,只来得及用凤凰之力护住他的心脉,止住他伤口处的血,其他事情都还未来得及做。此刻身在神医族,找到了能救启元的人,她这才有时间自纳戒中翻出来一箱几乎要落灰的丹药。

 那箱子突然出现在半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凭空出现的箱子吓了大家一瞬,江月恒却直接把那箱子打开,翻出底下的一瓶丹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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