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出了门,现在再回去已经是傍晚,万花会这样的场合,出来这样的事,想来明日一早这个消息便能传送遍圣域。

 “前面那个路口右拐,然后把我放下就行。”秦箐掀着帘子看了好一会儿道。

 江月恒也跟着瞧了瞧外头,发现这地方她是常走的,原来秦箐住这里吗?

 “月恒,我先回去了,改日去萧府找你玩,”秦箐到了外头对着马车喊道。

 江月恒掀着马车侧边的帘子,“好,你快回去吧!”

 两人就此别过,这里已经离萧府很近了,没过多久,江月恒便也到了。

 “小姐可算回来了,家主听了今日万花会上的事,可担心您了!”萧府管家一早就带着人守在大门候着了,此时见江月恒安然无恙得回来,倒是松了一口气。

 “白叔?”江月恒一下马车就听到管家的话,不禁愣了一下,问他道:“万花会上的事?竟然传得这么快吗?”

 管家道:“可不是嘛,一开始传的是三小姐……家主和老爷气得要去留芳小筑给您撑腰去,好歹让几位长老拉住了,派了人去留芳小筑查看情况,这才知道消息有误,等到您回来,圣域里便已经又传开了事情的真相。”

 江月恒突然就觉出了某后之人的阴毒来,若今日之事不是恰好遇上她,那么那个众目睽睽之下失了清白,又遭受所有人冤枉的女子会怎么样?

 送去庙里从此青灯古佛一生,还是干脆就只能以死来正家族的名声?

 按管家的说法,此事是一早就传开来的,只不过那时传闻中作那档子事的是自己,而非是白晶。那个时候,众人都聚在一处,先后事情都十分混乱,又是从一开始就亲眼所见做那事的是白晶。

 不应该会有人特意让人出来传消息,还把主角换成了自己。

 这样的话,只要水落石出,只要众人出了留芳小筑,这谣言便不供自破。

 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事,一环一环,都是事先定好的。外头传播消息的人不知道里头情况变了,所以就按一开始决定好的版本说了出去,只不过没想到事实天翻地覆,这才不得不由着事实覆盖了谣言。

 他们就这么自信今日一定能得手吗?

 江月恒只有一点仍旧没有想通,对方究竟是怎么能肯定自己就一定会出席万花会呢?明明圣域之前好几个宴会的帖子她都没去,这些人总不可能在每个宴会上都布置一场守株待兔吧?

 江月恒想着,便已经到了萧家家主的书房。

 “家主,三小姐回来了。”白叔对着书房敲了两下门道。

 “恒儿回来了?快请进来……”

 屋中,几人正在商讨事宜,听到江月恒回来,干脆也不商讨了,萧山放下手中的卷轴,下一瞬便瞧见了走进来的江月恒。

 看上去倒是毫发无损。

 “恒儿坐吧,今日可遇上事了?”萧山问道。

 江月恒点点头道:“不瞒爷爷和几位长老了,几日之事本身为了设计我的,我使了个法子脱身,不知道怎得她自己便中了套,倒也是怪不得旁人。”

 三长老一听说这件事本来是为了针对江月恒的,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道:“岂有此理!”

 萧山问道:“可知道是哪些人设计的吗?”

 江月恒缓缓道:“何家何依依,白家白晶。”

 “等明日便带人去要个说法去!何家和白家这是安的什么心!”萧山吹胡子瞪眼,看上去十分生气。

 江月恒知道他们这是在为自己担心,但是何依依和白晶的惩罚这才刚刚开始呢,萧家实在不必再去脏了手。

 “爷爷,她们两个罪有应得,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只需看着便好。”江月恒劝道。

 她说这话了不是为了白晶和何依依求情,只不过江月恒觉得,炖刀子shā • rén ,是最痛苦的,看两人那个样子,向来是家中族中的掌上明珠,一朝事变,天上掉到地上,从此以后要受尽族人的冷意和嘲讽。

 这样的结局,可比一刀杀了她们痛快多了。

 “我知道她们不会有好下场,但是这公道必须讨!”萧山气得拿拐杖敲着地面。

 江月恒无奈笑笑,只好把猜测告诉了萧山:“今日和白晶行苟且之事的那个男人,我瞧着是个泼皮无赖,等回到了白家必然要百般求曲白晶的,咱们且先看几天戏也不迟啊!”

 江月恒说到最后,狡黠朝着萧山眨了眨眼。

 萧山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好像这戏确实精彩,不过白家的鸡飞狗跳,何家却还不一定呢!

 何家向来看中这个嫡长女,此番虽闹出来事情,但何家那个却没有失了清白,依何家的德性,怕只是要把此事遮掩下来,指不定还要往外散点风声说这何依依是被冤枉被胁迫的。

 何家的行事风格,萧山可太了解了。

 “无妨,让白家和他们闹去吧,狗咬狗最精彩了。”江月恒说着,甚至还端着茶喝了口,半点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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