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恒看着陆时渊的脸色,对方明明恨不得将他们这些与他作对的人千刀万剐,却只片刻便调整好了心情,继续维持着最初的“风度”。

 这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陆时渊留了后手。”陆如是压低声音,说得话只有他和江月恒两人能听到。

 “什么后手?”江月恒低声道。

 陆如是面具下的神色莫测,道:“陆冀的尸体,他可能炮制成功了。”

 江月恒听后一愣,陆冀的尸体所处的那个冰棺里头,她是留了灵蝶的,若是陆时渊打开那个冰棺做些什么,她这里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可是我的灵蝶没有传消息回来,会不会是其他的?”江月恒疑惑道。

 若是陆时渊动了那具尸体,灵蝶不会没反应的。

 陆如是压低了声音道:“陆冀尸身存放的那口冰棺,是特制的,里面的魔气会定期侵蚀里头的东西,灵蝶毕竟脆弱,可能被吞噬了。”

 江月恒一愣,想到当日见到陆时渊确实往冰棺里面注入了魔气,她还以为陆时渊当时的目的是为了炼制陆冀的尸身。现在想来,陆时渊当时注入的魔气并不多,或许只是为了清除棺内的其他东西。

 毕竟尸体存放得太久,就算冰棺里的温度再低,也难免会有一些杂菌滋生,魔气祛除倒是真的有可能。

 江月恒看了眼上面的陆时渊,再往对面一扫,瞧见不论是陆时渊亦或白家柳家几个家主长老,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方才自己先挑起,而后其他几个世家有样学样,对陆时渊都没有从前的恭敬了,但陆时渊却一点不着急。

 实在是蹊跷得很。

 江月恒问陆如是道:“你带人了吗?”

 陆如是道:“陆时渊太警惕,我带得不多,我的人就在这附近。”

 江月恒笑道:“今日这里估计跟麻雀窝一样,我也带了人,肯定不止我们两,其他世家多多少少也会派人过来的,一会陆时渊要真做什么,这里可就热闹了。”

 陆如是听着江月恒揶揄的语气,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们今日这样淡定,想来是没那么简单的,还是要留心些,若是有意外,不要恋战。”陆如是轻声道。

 他们两人讲着话,头却都不偏一下,毕竟在陆时渊眼皮子底下,还是要当心些。

 江月恒应道:“知道的。”

 这里是陆时渊的地盘,若是有突发的意外,便不用急于这一时解决陆时渊。

 好比上一次救启元,陆如是同他纠缠到最后,结果却被书房里陆冀生前设下的防护罩挡着了。

 可见这座帝宫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若要对付陆时渊,将他引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帝宫对付陆时渊,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好处。

 江月恒和陆如是说着话,一边也在听着其他人的谈话,听到他们的语气渐渐激动了起来后,他们两人便停下了对话,看向殿上。

 白家家主仍旧在言之凿凿道:“依我看,兵权一事交由帝君是再合适不过的,帝君威望何人能比,难不成还能贪了你的兵吗!”

 萧山却怼他道:“宋家家主掌兵多年,带兵打仗他是最在行的,帝君虽有威望,但帝君得坐镇圣域,难不成要让堂堂帝君亲临边境吗?魔族不过是派了个将领,我们却要把帝君派出去,让人听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

 殿上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但如此,陆时渊手底下有些什么人也都是一目了然了,看来陆时渊今日确实是要动手了,否则以他的谨慎程度,不会让自己的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

 不过……

 江月恒留意到,方才白家家主所说的陆时渊不会贪了各家兵马……

 各家的家兵都是收的有修为的修士,其中不乏修为高深之人,这人又不是物品,陆时渊就算拿了各家信物,管得了一时或许可以,但时间一长,这些兵当然都不会服他的。

 那陆时渊又何必多此一举?

 今日他既然要动手,直接便可以,何必费这么多时间和口舌同他们周旋?

 陆如是却仿佛知道江月恒在想些什么,低声道:“他是要炮制高阶怪物,陆冀尸身一旦炼陈,陆时渊应该就可以凭借着陆冀来控制其他高阶怪物。”

 江月恒心下一沉,问陆如是道:“你是说,各家的这些兵马,他只是想要信物调动他们,而后再秘密将他们炮制成之前见过的那些怪物?”

 陆如是道:“不错,陆时渊控制那些怪物凭借的是魔气或者魔族之物,这么多兵马,他不可能一下子拥有可以控制所有人的东西,这次正好可以借口对战让这些兵马去边境,走这一步,没有人会怀疑,只是到了边境之后他会做些什么……”

 江月恒心中暗觉,陆时渊此人果然是狼子野心。

 “所以他要这些兵马,不是为了打过仗之后收为己用,而是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让他们去同魔军作战,只是想炮制怪物。”江月恒说着,突然道:“可是魔族攻进来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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