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谨言摇摇头,“不能。”

 “那就别管面子了,温饱问题为大。”苏轻盈按着穆谨言坐下,“村里男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呗?管别人怎么说?”

 穆谨言想到在村路上看到的担柴男人,心中又平衡了,就没说什么了。

 苏轻盈看他沮丧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扭身忙自己的去了。

 她在屋子边架了柴火堆,将锅子洗净,装了米,又取了菜板,将一块拳头大的咸肉切成薄片,放在米饭的中间。

 盖上锅盖。

 接着,苏轻盈开始点火生柴。

 火石是慕耘的,开始用时,苏轻盈用不习惯,用了几回后,她就用顺手了。

 不多时,锅子里飘出了米饭咸肉的清香。

 陈九婶看到这屋的人,走出走进的,一直很好奇。

 又闻到这屋飘出的肉饭香,她两眼放亮。

 这家在吃什么?

 谁这么大方,借了她们好吃的?

 苏轻盈见她缩头缩脑的,起身走过去,“九婶,有事?”

 陈九婶脸色讪讪,“没……我就路过。”

 “麻麻,我要喝水。”小胖子穆晨耀,端着碗手来,拉了拉苏轻盈的袖子。

 陈九婶的目光往穆晨耀的碗里瞥去,发现这家吃的居然是白米饭和咸肉!

 一年吃不上几回白米饭的陈九婶,看到穆家的白米饭,眼睛都直了。

 还有肉,她有两个月没有一片肉了。

 陈九婶馋得吞了吞口水。

 苏轻盈见她一直不走,又问,“九婶,你是不是有事啊?”

 “啊,没……我得忙去了。”说完,她快步离开了,回了堂屋。

 堂屋中的方桌上,盖着一个挡蚊蝇的竹篾罩子。

 陈九婶揭开罩子,看到罩子下面的一碗没有吃完的,带着锅巴的糙米饭,她气恨地扔下罩子。

 那个苏娘子,依旧有什么本事,借得到上好的大米?

 左看右看,也不像有本事的。

 穷得房子都没有,还娇贵着只吃白米饭,养尊处优,将来苦不死你们!

 陈九婶嫉妒地翻了个白眼。

 .

 大家吃好了饭。

 苏轻盈又安排穆谨行提水来,她要烧开水晾凉了下午喝。

 另外,碗还没有洗。

 但,她没去洗碗,而是将事情派给了苏轻轻做。

 “又是我洗碗?”苏轻轻甩袖子,“我不。”

 “那好,你去烧开水。”苏轻盈将她拽到柴火堆旁。

 大热天的烧柴火,不要热死?

 苏轻轻马上不敢挑剔了,乖乖去洗碗。

 只是,不服气地眉毛一挑一挑的。

 水烧开后,苏轻盈将水壶提下来,放在一个角落里晾凉。

 小胖耀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水壶,好奇着走过去。

 在水壶前蹲下来,一瞬不瞬打量着冒着热气的水壶。

 眼看他要揭盖子,苏轻盈抢先一步拉开他的手。

 “别碰,小心烫着了。”

 没有被烫过手的小胖子,固执着要去揭开水壶的盖子。

 苏轻盈沉着脸,“晨耀?烫!“

 穆晨耀眨着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吗?“

 不让他碰,她走开后,他还是会去碰水壶,意外之下受伤了,怎么办?

 苏轻盈看他一眼,抓起穆晨耀的手,往水壶上挨了一下。

 “啊,烫!”穆晨耀尖叫一声,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穆谨言走过来,忙问道,“怎么啦?盈盈?”

 “粑粑,麻麻烫我的手手。”小胖子伸着一根手指头,委屈着告状。

 穆谨言吃惊地看着向苏轻盈,“盈盈?”

 苏轻盈心中冷笑,还告状?“相公,你问问晨耀,他刚才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穆谨言问穆晨耀。

 穆晨耀抠手指,“我想看看,里面的水是不是不在冒花,小叔说,水开了会冒水花。”

 穆谨言的脸色沉下来,“穆晨耀!不可以看开水,热气也会熏伤人,冒热气的地方,统统得远离。”

 苏轻盈转身,狠狠瞪向穆谨行,不做事还惹事?“穆谨行?”

 穆谨行讪笑讪着道,“我哪知道,他真去看开水壶。”

 “下午去山里砍树,你提水壶!”苏轻盈黑着脸下令。

 穆谨行傻眼,“啊,我?”

 “对,就你!”苏轻盈呵呵冷笑。

 苏轻轻拍拍穆谨行的肩头,“穆老二,看你还要不要教坏小侄儿,挨罚了吧?”

 穆谨行叹气,“开个玩笑也不行?”

 “不行!下回再逗晨耀,我要重罚了!”苏轻盈厉声道,“日子过得本来就艰难了,你们大些的不看好小的,还尽添乱!休怪我重罚!”

 说着话,她还看向苏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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