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站在旁边的胭胭不见一丝羞色,反而是有些隐隐的失神。

“你这妖女!”

“贤弟不要怪她,是我愿意的──”赵丹元还不忘相护,“这事与她没关系……”

“你……你竟糊涂如此!”耿天赐目瞪口呆,仍然无法消化这样诡异的事实。

“谁说他糊涂了……”

耿天赐惊愕之间,竟不知何时来了个红衣女子,更是惊呆了眼睛:那女子美目皎皎犹如明月,面若幼瓷烟眉纤纤,便觉得这样的神仙洞府只有她住在这里才匹配,那满池的莲花也只有这样的容色才能映照生辉。

而最为奇怪的是那一身明丽的红色并不能掩盖丝毫她的脱俗姿容,反而使晶莹中增添了一分恰到好处的媚惑。

若说看到胭胭的第一眼是胡思乱想,那麽此时便是完全空白、无从思想了。

媸妍看到耿天赐的时候也呆住了,目不转睛直到他低头回避。

她失神好久才恢复自如,看向床榻上的赵丹元。胭胭不知在想什麽,竟然哭了。

“我倒是可以为他恢复,只是,需要我亲自同他合欢才可施术,”她笑看胭胭,“那麽,你是愿意他这般衰老,还是愿意要一个完好的‘良人’?”

胭胭如同听到极为荒谬的事,身姿不稳。

她自然明白,衰老的并不仅仅是面容,亦包括机理。

“……求您救了他,我会……送他离开,我果然不该强求的。”

媸妍疑惑,“这样又是何苦呢?不後悔吗?你已经失了元身了。”

胭胭笑着落泪,“我觉得,有此一夜已经足够,他活着便好。但胭胭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他,也不想因自己的私欲连累旁人,而更加,不愿以後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