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骞带着苏晚回到了刚刚的地方。那里不知何时停了辆高大的牛车,旁边站了几个人,一人是江湖打扮,但是锦衣华服,其余几人估计是手下,着紧袖打手服。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来者不善。那几人已经看见了苏晚二人,皆是一愣,华服者对手下说了什么。苏晚见了皱眉,对魏骞道,“赶紧走吧!我懒得管。”

魏骞应声要带苏晚离开,人多马走得慢。二人还没走出去两步,突然一大汉上前,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要把苏晚往马下拽。苏晚一惊,幸好魏骞眼疾手快,一下抱住苏晚的腰。转手拿马鞭挥向那大汉,大汉嚎叫一声,脸上现出一道粗粗的血痕。

后面几人飞奔上前。魏骞一跃下马,又挥鞭让玉狮子带苏晚离开,玉狮子抬起前蹄,嘶吼一声,想要跑起来。但是周围人多,见了这高大的骏马突然扬身,都吓了一跳,到处乱窜,乱作一团,更是拥挤不得动弹,玉狮子根本走不动几步,被困在人群中。

魏骞与那几个手下打在一处,对方人多,魏骞持鞭又怕伤到旁边的人,只得倚仗拳脚功夫,打得脱不开身,很是辛苦。

那华服恶人见马儿没走掉,几步上前去,一把把苏晚抱下马,往车里拖。苏晚惊慌中挣扎起来,魏骞余光才看到苏晚没走掉,情急之下,挥鞭打伤两个打手,大喊“先生”要冲上去,不想被人从后面抱住,又一人夺了魏骞手里的鞭子,用鞭子几下缠住魏骞。魏骞凭着蛮力誓死反抗,心头如浇火,眼睁睁要看苏晚被拉上马车。

情急关头,突然有十余人,皆是落魄庄稼人模样,手上还绑着长长的麻绳,冲了上来。一人苏晚从那华服恶人怀中夺下苏晚,一拳掀翻那恶人。另外几人帮助魏骞解了围,和魏骞一起很快制服了那恶人的手下。有两个官兵模样的人上来喝到,“畜生!谁让你们多事的?”那些庄稼汉子忽然冲这两个官兵来,将两个官兵暴打一顿,又解下麻绳,将官兵绑上。

魏骞赶紧过去安慰苏晚。苏晚摇摇头,魏骞给苏晚整理了下衣服,见苏晚没事,才过去向那几人道,“感谢这几位仁兄出手相助,请问你们是?”

其中一人上前道,“我们是齐州一带的,被觉人抓来此卖为奴。这两个官兵就是来这里卖我们的。”

还没等这人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吼声,魏骞知道闹大了,肯定是守卫的羽林军来了。

“诸位快走吧!”魏骞道。

这十余人对看了下,有些犹豫,“这位小兄弟,我们也是初来乍到,你可知往那边跑能躲开官兵?”

魏骞想了想道,“如果各位不嫌弃,我有地方收留诸位。两个时辰后,我们在离此处不远的南薰门外汇合如何?到时候我安排各位的去向。但是现在你们要分开走,不然容易被发现。”

十人商量下应了,立马四散开来,消失在人群中。

魏骞上马,拉上苏晚,两人刚要走,却被赶来的羽林军拦下。一看,骑马带头的正是羽林军校尉张载。

张载见了二人,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永安王爷的男宠啊。我就奇怪了,怎么自己是男宠,身边还总带个年轻相好的,这是多离不开床伴儿啊。”

魏骞动怒,苏晚按住他,只冲张载冷冷笑了笑,调转马头要走。

“惹了这么大的事就要走?”张载问。

“已经帮张大人把惹事的抓起来了,你不谢我,还不让我走?”苏晚问。

“这几个,我可以不管,”张载指了指那华服恶人和手下,又指了指另外被绑的两个官兵道,“那两个可算得上是朝廷办事的,你说怎么算?”

“此二人不是我们绑的,你算不到我们头上。”魏骞道。

张载大声问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是这样吗?”众人都应了,只说那华服几人是要抢穿着黄衣的人,两个官兵是后来几个庄稼人绑的。

“喏,你听见了?张大人还有这么一堆正事要办,我们就不作陪了。”苏晚道。

“别急啊,怎么你们到哪麻烦就到哪儿?王爷驾毙了,你今天这是来卖身?另寻新主儿了?”张载笑道驾马来到二人身边。

“嗯,没卖掉,这就回去了。”苏晚说完要走。

“卖给我啊!我要!”张载笑道要去拉苏晚。魏骞抬手,愤怒中重重地打开张载的手。

“tā • mā • de ,什么玩意还装清高不让碰了?”张载骂道,突然放开缰绳去拔刀,魏骞眼疾手快,直接用马鞭缠住刀刃和刀柄,用力一扯。张载没想到刀被缠住,慌乱中一下双手抓紧刀把。

那一瞬间魏骞突然夹紧马肚,玉狮子飞奔而出,但张载的马却没反应过来,张载一下子被带下了马,马儿受惊,仰起头,马蹄猛踩到了张载胸腹上。张载痛得惨叫一声,下属赶紧上前扶起他,这下就是不死,估计胸骨得断上好几根了。

魏骞二人已经渐行渐远,苏晚眼神阴鸷地回看了眼人群中倒地的张载,心里畅快了些。

二人到了无人处,魏骞下马把苏晚抱下来。苏晚叹息道,“下次不出门了。”

“是我不好,不该带先生出来的。”魏骞有些难过。

苏晚摇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魏骞应声,问苏晚想吃什么。苏晚没想好,二人便往附近的新封丘门大街走去。

魏骞拉着苏晚,牵着马,到了新封丘门大街,两侧多为商铺和食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快到日落时分了。

走着走着,魏骞看见一个卖诸色杂卖铺,外面挂着一个小巧的银质面具,闪闪发光,刻的是鬼头,技法倒是细腻传神,细看之下又有些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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