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心里苦,宋容想回家,宋容要去冷宫打牌牌。

 但——

 “容妃不是派人通传朕,今夜来了葵水?”狗皇帝起身,目光森森。

 “没错。”宋容躺尸。

 “噢,那为何没穿月经带?”

 ……谁知道我说来葵水了,你还来啊?

 谁能知道你如此丧心病狂,禽兽不如,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臣妾估错了日子。”宋容双手放在腹部,假装冷静地说,继续盯帷幔。

 长夜漫漫,只想睡眠。

 “据朕所知,今日皇后刚刚封了你为妃位,便恃宠生娇,拒不服侍朕?”

 “……”

 忍耐。

 宋容:“臣妾今日身子不舒服,怕扰了圣上雅兴。”

 “怎么,朕平日里让你很不舒服吗?”狗皇帝的手摸上她头发。

 “有些。”宋容顿了顿,留下台阶,“圣上勇猛无比,臣妾娇弱,承受不住。”

 “容妃善于进食,日日跳绳,若是你都承受不住,后宫中便无人承受得住了。”

 “……”什么虎狼之词?!宋容隐住面皮抽动。

 “为何不望朕?”

 “臣妾困了。”说时,还打个哈欠印证印证。

 红烛燃动,寂寂夜晚。窗外风声哗哗,屋内铜炉燃火,两个人闷在挂着帷幔里,同床共枕,本应热切取暖,耳鬓厮磨。

 但近日——耳鬓厮磨得太多了。

 “望朕。”

 狗皇帝还带上了命令语气,好好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看看。

 宋容扭身,对着这张已经不仅望到,更是摸熟悉的容颜,内心有过一丝叹息。

 凭心而论,还是很帅气,眉目分明,喉结性感,尤其白色亵衣露出些微精致锁骨,乌发垂落,极易勾动她的色心。

 若是宋清入宫前,他如此热忱,宋容也还挺欢喜的。

 就是,自从那次他过来,似乎要质问她,宋容的心就淡了。

 虽说那晚告诫自己,仅是馋身子而已,不涉及其他。

 居然一点快乐都没有。

 过程中还总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跟宋清有过?

 是不是这样试过,那样也试过?

 会不会对宋清说从未对自己说过的情话?

 会不会对宋清无微不至、温柔体贴、柔情似水?

 宋容第一次知道,观感和情绪真的会极大影响欢愉度。

 哪怕开始就做好了身是身,心是心的准备,也准备过自己对狗皇帝会……有那么点依恋。

 但没想到……居然彻底让她失去对这事的兴趣。

 看文时啥都不挑,一到真实生活。

 哈,竟是个隐藏的双洁党!

 偏偏这段时间,狗皇帝发丨情一样,又让她想,是不是他在宋清那吃了闭门羹,拿自己发泄。

 进宫之前,还说当替身就替身呢,但凡只要动了点心,这替身的滋味真不好过。

 宋容垂目,视线又离开,贺霖抬起她下颌:“你是不是巴不得朕不宠幸你?”

 宋容:“……”你知道就好。

 只想失宠,冷静冷静。

 合格的替身,应绝不动心,只薅羊(龙)毛!万一动心,立即止损!

 “朕偏不。”

 ?怎么开始像个霸道总裁了,哪个人惹了你,黑化了?

 宋容望入他黑沉沉的眼。

 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两天宫里面传言,宋清入宫之前去寺庙烧香,半途曾被匪徒劫走。

 事情刚禀报到狗皇帝这,狗皇帝正准备派兵,端王就已经率部下前去营救。

 而次日,狗皇帝部队到达,宋清和端王于山洞内待了一夜,出来后衣衫不整!

 因宋清要当皇后,此事严禁外传。

 现在传得风风雨雨,有模有样,必是有人提前造势,陷害宋清。

 说是陷害,但这事十有bā • jiǔ 发生过……狗皇帝该不会因此黑化了吧?

 譬如新婚之夜发现宋清已不是完璧之身。

 又或是膈应宋清与端王待了一宿。

 又或是……吃醋?

 宋容噗嗤一声笑出来。

 贺霖皱眉:“?”

 宋容终于理解狗皇帝近日火气从哪来的,还是个黑化男二,可怜。

 抬起视线,仿佛在他乌发之上,见到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宋容伸手,摸摸他的发:算了。原谅你了。你也不想的。

 贺霖:“……”

 瞬间,宋容的指腹像是有勾,直接从发丝延伸到他心脏,并轻轻弹了下似的。

 以前两人在床上,更多是压来压去、你打我闹的快乐,何曾这样目光温柔——

 ——这温柔是为谁?

 贺霖抚摸圆脸的手忽地一重,欺身压上。

 你若不想有孕,朕就偏偏让你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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