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把血仙打横抱起,周云砚迈着八字步往屋里走,道:“我在庙中就是侍弄草木的!”

自家娘子!他有什么可避讳的!

从此以后,血仙只要一摘他假头套,周云砚立马就像被“草木师傅”上身了一样,形成了连锁反应……

后来周云砚发现,血仙看的话本子里,有一本叫做《女施主与还俗师傅》。

周云砚:……

他也不知道,是让她少看点,还是多看点……

时光荏苒,仿佛一眨眼就到了周云砚与血仙离开边关的日子。

守知县已经提前一年离开了,由于在边关大改造做的漂亮,他下一次被分到了一个富庶之地。

他收到调令时还有点懵,他没想到自己会去那么个好地方,可能在边关被虐惯了,也可能看着一个地方在自己的手中一年一个大变样很有成就感,他并不太想去富得流油的地界。

周云砚倒是劝他,富庶之地并不比边关好管理,与当地大户的勾心头角,还有上下级的官场往来都是一门学问。

穷的地方能改善,富的地方能治理,他的路才会越走越宽。

守知县听后备受鼓舞,还开玩笑道:“大不了就再被派回边关,也挺好,哈哈。”

周云砚见他心性比原来要豁达许多,想必去哪儿都不会太难做。

而正如周云砚所想,守知县这一路走得颇为顺畅,官越做越大,最难得的是不忘本。

后来,还是他牵头做起了边关贸易,更大的改善了边关人民的生活环境,这都是后话了。

待周云砚和血仙离开边关时,那里的环境真的就如血仙当初所说的:遍眼所及皆是绿洲,黄沙荒地变为农田。

边界上的大片地荷花树林成了边境的象征,随着地荷花树的增多,边关的人们越来越喜欢这种树。

首饰上,服饰上,处处都能看到地荷花的花朵图案。

花朵大,艳丽,好养活,还不容易折……就连沙风暴都奈何不了她。

这滔天的大功德……血仙根本不在乎,每天除了搞基建,就是缠着周云砚快活。

遁地虎倒是咂摸出了点滋味,当年佛祖说的“此树有机缘”,是不是就是造福边关呢?

七个老婆都跑光了的遁地虎也不再沉迷“多子多孙”了,觉得像血仙这样,一人一精也挺好,不用雨露均沾,打肿脸充胖子。

遁地虎现在一心一意陪着他的长毛拨土鼠,那一身蓬松的长毛把他迷毁了!想着等血仙回京城了,他也一并把长毛拨土鼠带走,还给她起了个名,穿地龙!

穿地龙、遁地虎,绝配。

周云砚和血仙离开边关时,百姓们依依不舍,十八里相送。

血仙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又哭又笑的欢送她,她好像忽然懂了点什么。

“我们还会再来看他们吧。”

血仙没什么感情的眸子淡淡的看向百姓们,对一旁的周云砚说道。

周云砚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毛,随后笑了:“会的。”

回到京城的第二个年头,血仙在后宅里也算混得如鱼得水,老太君整天把她当个宝。

某一日,周云砚回宅子,血仙带他去后院看花。

看着高高的地荷花,周云砚面红耳赤,成亲这许多年了,他还是这么容易……不好意思。

“我还未曾沐浴。”周云砚瞥了眼高高的树梢,暗示性的说道。

血仙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着枝头道:“你看那朵花。”

周云砚:……真的是看花啊。

他清了清嗓子,抬眼望去,有一朵花骨朵又大又红,让他看得心头暖融融的。

奇怪,他平时看花心头也不会暖融融的啊。

“好看。”周云砚感慨道。

血仙点点头:“自然,那是我们的孩子。”

“哦。”周云砚应了一声。

三秒过后。

“孩子?!!”矜持的周少将军差点吼破音。

为了与常人无异,血仙从那日起,肚子便逐渐大了起来。

周云砚比她还忙,除了照顾她,还得去后院给那朵花骨朵浇水,一边浇水还一边说话。

“父亲母亲都在等你开花啊。”

路过的小厮:……少将军在说什么?

十月过后,花开了,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哇哇”坠地了。

待血仙和周云砚活了成千上万年,周云砚终于体会到了遁地虎当初说的话。

幸亏他后来控制了他和血仙孩儿的数量。

要不然,估计得像桃李一样……满天下吧。

等周云砚的□□凡胎到了一定的年纪,他决定在自己还能动,没有老态龙钟之前,用自己的这幅身躯,陪血仙多去一些地方。

于是就把这些俗世的事物都交托给了大儿子。

大儿子:……你们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大儿子的性格也不知是随了谁,虽然是一只半人半精,但他从小就不想当人,就想当一棵树……

大儿子稍微懂事些,知道自己不能当树的时候,哭了好些天,终于把血仙哭恼了,用枝条劈头盖脸把他一顿抽,老实了。

血仙盯着大儿子若有所思的道:“不愧是我们的孩儿,与你少时一样。”

周云砚:……你是在指我父亲抽我的事吗?

将家中之事都托付给大儿子,夫妻俩心安理得的去撒手云游了。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周云砚都会给家中写封信。

许多年后,等周云砚的□□终于维持不住的时候,血仙给他换上了早已备好的木头身子。

于是,周云砚发现,他也能抽出枝条了……血仙挑挑眉,迅速的找到了夫妻间枝条的多种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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