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然让闫肃和宁清进屋,但宁清想着闫肃找胡然肯定是有什么话要对胡然说于是就没进去。

 “那个,你俩聊吧,人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宁清转身离开后身后的房门关闭,同时她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盯着这儿的罗天。

 脑瓜子生疼,这都什么事儿啊!

 瞧着朝自己走来的罗天,宁清有些埋怨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要在另外一头了。

 想要回房间就必须得经过罗天,躲都躲不掉。

 “姐,进胡然房间的人是谁啊?”

 自从胡然向罗天坦白自己有未婚夫罗天就再没笑过。

 一个开朗大男孩,肉眼可见地变得忧郁。

 宁清揉了揉眉心,“她朋友。”

 她不想和罗天过多的纠缠,说完就绕过罗天快步走到自己房门口。

 刷房卡进屋前,她看了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瞧着胡然房门口的罗天叹了口气。

 等进屋就直接坐在床上缓和平静心情。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明明才认识几天就这么副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哎,难道大家都这么容易爱上人的吗?”

 正在烧热水的岁柏听到宁清的感慨,立马就想到了队伍里的罗天。

 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也不是眼瞎,当然能够看出罗天对胡然的不一般,立马就把宁清这番话和罗天对应上。

 “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宁清是不会这样说的,于是坐在宁清身边问道。

 宁清把刚才罗天在外面问自己闫肃是谁的事情说了出来。

 讲完后,她想到闫肃的话,整个人埋进岁柏的怀中。

 “我刚才知道个事情。”

 岁柏将手放在宁清的头顶,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过了好久,宁清除了那句话后就在没说话,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岁柏并不催促,因为他知道这个即将说出来的消息让自己的女孩儿难以接受。

 又过了三分钟,怀中的脑袋动了动,抬起头看着岁柏。

 “闫肃告诉我胡然的未婚夫五年前就死了。”

 岁柏不知道胡然还有未婚夫这件事,宁清没和他说过,他轻拍着宁清的后背,一言不发,自己知道现在宁清需要的是有人听她倾诉。

 果不其然,宁清并没有在意岁柏知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在意岁柏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

 自顾自地说道:“昨天我以为那个男生只是前男友,今天我知道是未婚夫,刚才我得知他已经去世了。我也说不准自己该是个什么样的反应,我和胡然也才认识几天,按理来说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只是唏嘘几声,但我现在可难受了。心里难受,闷得慌,像是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去。”

 “整个人到现在都是懵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难受是心疼胡然还是只是感慨于这么一个悲剧。”

 宁清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还带着丝更咽。

 岁柏看了眼远远放在桌子上的纸巾盒,最后用自己的衣袖擦拭干宁清眼眶落下的几滴泪。

 “可能两种都有。”

 岁柏说着,抱着宁清的手愈发地紧。

 “这么些年她可能已经走出来了。”

 宁清摇摇头,“不像,她一点儿都不像已经走出来的,她最近的样子和张雅那时候好像。”

 “你说,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既然注定两人不能白头到老,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相爱呢?”

 触动宁清的是胡然今天在牛奶海旁说的话,也是自己好朋友张雅的经历。

 她们两人真的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胡然还有勇气来到这个有着两人回忆的地方,而张雅再也没回过清溪镇。

 可能再过几年张雅也会回来,到时候是释然还是加深痛苦?

 心底的郁气最终还是没能散去,宁清想去外头散散步。

 岁柏陪着她一起,两人离开了酒店。

 来外头走走果然是个好法子,依靠在一座桥的栏杆上呼出口气,郁气散去了不少。

 岁柏递给她一杯刚买的奶茶,“全糖。”

 苦闷的时候,一杯全糖的奶茶真的会治愈不少。

 宁清吸了一口甜腻腻的奶茶,被甜得抖了个激灵。

 “走吧,去别的地方逛逛。”

 岁柏拉着宁清的手走下桥,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今天是他们留在香格里拉最后一晚,应该好好逛逛。

 两人沿着有路灯的道路走着,路过了飘散着烟火气的饭馆,路过了满装生活的超市,路过已经没人的学校,路过已经休息的工地。

 回到酒店的时候宁清已经完全恢复了。

 第二天准备出发的时候她看见胡然终于没了昨天的酸涩和不知道怎么面对,而是更加坦然地看着她打招呼。

 胡然盯了宁清几秒后笑着问她昨晚去哪儿了回来的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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