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子啊,不要哭。”

 陶溪接过她递的热水,感觉掌心暖了暖,其实她的手已经在发热了。

 因为一直拿着铁揪在挖冬笋,手是冻僵了又渐渐发热,血液循环了嘛。

 而简时鸣也是如此,他沉默的拉着陶溪进了屋子,“来,烤火。”

 他不善言辞,但陶溪这一次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眼里的心疼。

 外面简大郎绘声绘色的讲着山里的遭遇,大家都听得很认真。

 唯有陶溪和简时鸣坐在火堆旁,简时鸣崩着脸,语气认真,“明天你别去了,我去就行。”

 “那可不行。”

 陶溪喝了一口温水,感觉胃部和肚子都舒服不少,这才继续说:

 “你没有我不行。”

 “是,我没有你不行,所以你心疼自己好不好?”

 简时鸣的声音里带着陶溪以前从未察觉到的关心,她愣了愣,俏脸爬满红晕,扭捏的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简时鸣垂眸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很认真的说:“挖冬笋的事情有我指挥就行,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好不好?”

 他真的不想看见她冻得小脸发红,却还在替大家着想的模样。

 陶溪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以为光是挖那些冬笋就行吗?”

 她苦笑着摇头,“咱们村子和梨树村那么多人,总不能将山里的冬笋全部刨光吧。

 明天挖些冬笋以后,我想带着大家往里面走走,冬天了,很多动物都在休眠,咱们不求找点肉,找吃能饱腹的就行。”

 其实陶溪完全没必要将自己弄得自己惨,但覆巢之下无完卵,她不可能不管不顾一个人躲在空间里独自生活。

 陶溪的话让简时鸣怔住,他忽然伸手拉住陶溪发红的手,用力搓了搓。

 “为了大家这么对自己,值得吗?”

 他从未见过这么傻的姑娘,明明自己可以过得很好,却为了大家让自己这么惨。

 陶溪眉眼弯弯,“有什么不值得的?”

 她下意识缩回手,“我也是为了自己呀,你别想太多,我有分寸的。

 要真的受不住,我会乖乖待在家里。”

 “好。”

 简时鸣深深的望着她,眼里布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某种情愫。

 两人的手握在一块儿,气氛莫名有些暧昧,陶溪小脸红红的,她心想,好在之前本就被冻红了。

 现在脸颊发烫,应该不会显得很突兀吧?

 “鸣哥儿家的,你手好点了没有呀?”

 简老狗娘子忽然出现,陶溪这才成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尴尬的回道:

 “婶子放心,我好多了。”

 “那就好。”

 简老狗娘子忍不住扶额,她也没想到进来会打断她和简时鸣,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

 简时鸣更不好意思,他连忙起身,匆忙道:“你先休息,我带着他们去处理兔子。”

 好在以前家里养了兔子,简时鸣处理也算得心应手,是以自告奋勇的跑了。

 逆着光,陶溪并没有发现简时鸣的耳根泛着粉色。

 简老狗娘子本想出去的,刚好瞧见简时鸣跑了,于是自来熟的坐在陶溪对面。

 “鸣哥儿家的,刚才我听大郎说了,你真厉害,是咱们女人的榜样!”

 她为人很爽利,比起客客气气的王氏,其实陶溪更喜欢她的性子。

 “婶子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形势所迫,为了大家伙的生计,不得不绞尽脑汁,一点儿吃的也不敢放过。”

 “那也是你聪明才能发现,我们这脑子笨的可发现不了,要不是因为怀孕,我都想和你进山。”

 简老狗娘子叹了口气,明天是老狗跟着进山的日子,他们家这么多口人,都得指着老狗养活呢。

 “婶子放心,老狗叔疼你,明天肯定很有干劲,再说还有大郎呢,我看他今天弄了不少冬笋。”

 陶溪对于这一家子人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他们很上进,据说当初安家的时候,他们家开荒的地是村子里最多的,当然,不能和陶溪他们家比。

 “自从他爹没了以后,大郎懂事不少。”

 简老狗娘子叹了口气,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说:“婶子和说句心里话,你可别不高兴。”

 “婶子你说。”

 陶溪看她面目慈爱的抚摸着肚子,不由得有些动容,差点没忍住给她弄了红糖水喝。

 好在忍住了,家里这么多人,陶溪可不敢乱来。

 简老狗娘子瞥了一眼屋外忙活的简时鸣,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现在条件不好,你别这么早要孩子,这鬼天气孩子生下来还得受罪。

 我这是意外怀的,要是这会儿生了,我都担心能不能养活。”

 外面都是冰天雪地,村子里就连个稳婆都没有,要是真生的话,确实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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