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衣,虽然穿着十分简单的侍卫装,但是整个人看着却格外的俊俏冷毅。

 一双剑眉微微凝着,往下就是高挺的鼻梁。

 那双薄唇恰到好处的微微抿着,透着几分冰冷的意味。

 男人的身形格外的高挑,比起现代的沈暮,更多了几分杀意。

 “沈暮,传我的命令,现在立马带一对暗卫前往边塞,接容丞相回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宁澜吩咐道。

 “是,殿下。”沈暮领命,随后立马消失在了宁澜的面前。

 空荡荡的宫殿又恢复了冷寂。

 宁澜握着一支笔,坐在桌案面前。

 月烟。

 容聿。

 母皇。

 这一切的一切,怎么看起来都这么的奇怪。

 按照时间,她应该是重生到了事情发生的七天前。

 这个时候,百官都开始弹劾容聿,认为自己身边的皇父开始背叛她这个女皇。

 而月烟也开始煽风点火,并且还带回来了一青楼女子,说是容聿在边塞认识。因为有了身孕,所以容聿特地让她回来养胎。

 当年的自己,看到了这个青楼女子身上带着她绣给容聿的手帕,便信以为真。

 而这,也是他们杀自己的计划开始。

 只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钓出后面的那些人?

 宁澜静坐在桌案前,画出了一副容聿手执笛子的画像。

 直至深夜,宁澜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沈暮。”

 她再一次唤道。

 沈暮再一次出现。

 “事情办得如何了?”宁澜问。

 “回殿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沈暮看着面前的宁澜,忠诚而又深情。

 宁澜微微颔首,手再一次执笔,瞥了一眼面前还没有离开的沈暮,不由得问道:“怎么,还有何事?”

 “卑职只是看着殿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心。”

 沈暮如实回答,又试探地问了一句:“殿下可是在担心容丞相的事情?以卑职对容丞相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殿下如今唤容丞相回来,届时只需要微微查证,便可以还容丞相清白。”

 听到这番话,宁澜微微诧异,不由得打趣了一句:“沈暮,朕还以为你和阿聿是死对头。没想到,你还会帮他说话。”

 “卑职并非是帮容丞相。”沈暮眼里闪过几分异样,却还是压了下来。

 他只是,不见得殿下伤心罢了。

 “好了,朕知道,你和阿聿,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背叛我。”宁澜笑了笑。

 过了几秒,宁澜又道:“沈暮,最近帮我盯着月烟,观察她和谁接触过密。还有,查她之前所有的底细!”

 认识月烟,其实是一个意外。

 说白了,只是一个很俗套的遇见罢了。

 她们离朝,虽然是女强国,但是也是有青楼的。虽然不敌小倌多,但也是切实存在的。

 当初遇见月烟的时候,她被自己的母亲强迫,只因为她不是嫡女,而且还身带哮喘,被视为不祥。

 宁澜救下了月烟,把人带回了宫里,让最好的大夫医治她。

 可以说,月烟的命,是宁澜救下的。

 宁澜也一直以为,月烟的身世清白。这么多年了,月烟一直对自己尽心尽力,甚至还为自己挡刀过。

 所以最后被月烟杀了的时候,宁澜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这是最不会背叛她的人。

 沈暮心中有所疑惑,却还是点头:“殿下,卑职明白。”

 暗卫,从不问缘由,只要主子下命,不死便要做到!

 “好了,你下去吧,朕也要就寝了。”

 沈暮消失之后,宁澜才唤了月烟进来,准备好沐浴所需要的东西。

 月烟把花瓣和皂角安置好,这才小心翼翼地褪去宁澜的衣物:“殿下可需要用膳?这一整天,您都没吃过什么东西,怕是身体要吃不消了。”

 “无碍,朕没什么胃口。”宁澜道。

 等到衣物全部褪去,她才缓缓地入了池中,微微闭着眼。

 月烟轻轻地给宁澜按着肩膀,打量着宁澜的脸色,不由得问了一句:“殿下可是在担心容丞相的事?”

 “嗯。”

 宁澜敷衍地回了一句。

 月烟开始了演戏,先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才道:“殿下,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就别讲了吧。”宁澜直接堵住了月烟后面的话。

 月烟一哽,然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去:“可是殿下,奴婢知道这句话会惹来殿下的不开心,但是奴婢还是要说。”

 宁澜闭着眼没有回话。

 月烟继续说下去:“容丞相在塞外也有小半年了,虽然书信往来里面,都说边塞无恙。但是奴婢可是听说,容丞相其实在边塞腹背受敌,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处处顺利。后来奴婢听闻,容丞相在那边和边塞城主的独女好上了,不仅如此,还处处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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