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椒房殿。

 一袭凤袍,妆容精致大气的皇后正闭目养神,而贴身的嬷嬷正在帮皇后揉按着头部的各处穴位。

 底下,一名小宫女跪在地上,回禀消息:

 “娘娘,陛下适才已离开东宫了。”

 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挥了下手中的帕子,说:“退下吧。”

 “诺。”

 等宫女离开后,皇后那淡然的神色全然不复存在,戴着护甲的右手恨恨地扫过桌上的茶杯。

 顿时,茶杯碎裂的声音在殿中响开!

 “果然,那个小杂种一回来,陛下眼里就见不着旁人了。”皇后眼尾微红,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憎恨,眼底深处,似乎有着一丝丝说不清的妒忌。

 “世人皆爱屋及乌,咱们这位陛下,更是个中典范了!”

 “娘娘,消消气。”贴身嬷嬷眼里尽是心疼。

 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那人虽是不在了,可终归是成了娘娘心底的一根刺,难以拔除。

 这时,一名宫女来报:“娘娘,二皇子殿下来请安了。”

 皇后眼神一顿,逐渐平息了怒火,沉声道:“快,让二皇子进来。”

 “喏。”

 宫女走后,贴身嬷嬷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碎茶杯給收拾了。

 等二皇子萧温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依旧是端庄得体的皇后娘娘。

 二皇子先是请完安,然后,才抛出自己来此的意图:“母后,今日在朝堂上,父皇迟迟未定赈灾的人选,很可能……是想让四弟去办。”

 “让他去?”皇后冷冷一笑,朱红色的菱唇微启:“这可不是什么容易好混的差事,一个疏漏,可就要受百官指责,万民唾弃。”

 “你且沉住气,赈灾一事,拿或不拿都无妨,提升威望和名声的办法有的是。”

 听完皇后的一番话,原本心里急躁不安的萧温烨,也恢复了镇定:“是,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

 月梅宫。

 一名宫装丽人,全身柔弱无骨般,躺在铺着棉垫的藤椅。

 她的对面,还有两名宫妃,轻尝着糕点和热茶,神色怡然。

 穿着青色宫装的妃子开口:“德妃姐姐,在雪灾这个节骨眼上,陛下去探望太子,会不会是想太子来主持赈灾?”

 德妃慢悠悠地道:“大皇子手掌兵权,陛下是不会再让他从别的地方继续提升威望的。”

 “二皇子出身虽好,不过,这也是他的‘弱点’,但凡在宫里待久一点,谁人不知陛下不待见椒房殿那边,连同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嫡皇子,也一样不受待见。”

 德妃声音顿了顿,面露几分讥讽:

 “更何况,某些人,现如今可比我们还要又急又妒呢。”

 两名宫妃一个眼神对视,皆是露出了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德妃姐姐说得是。”

 **

 次日。

 因着雪灾严重,秦国的三日一朝制被暂时打破。

 朝会上,百官们的关注点依旧是放在雪灾上。

 经过一日,大致的章程也已经拟定,皇帝和内阁连夜审批通过,并派遣安抚使前往灾区,代表朝廷全权处置赈灾救荒事宜。

 只不过,此番受灾区严重,且波及甚广,一位能主持大局的人选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百官们蠢蠢欲动,想要推荐人选之时,皇帝身边的亲信年公公,当场拿出了事先拟好的圣旨。

 “众爱卿接旨。”年公公拂尘一摆,双手缓缓打开圣旨。

 懵逼的百官只能跪拜在地。

 “大秦遭百年不遇大雪,使我大秦子民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朕深感悲痛,日夜难安,故任命大秦太子萧容策,一力主持雪后赈灾一事,六部官员,京城驻兵,北方各地官兵,皆听命于太子的差遣,一切事宜,以赈灾为重,不得有误。”

 “臣等接旨。”

 回过味来的百官,圣旨当头,即使满腹不甘愿,也只能先接旨。

 这一出先斩后奏,着实是将文武百官打得措手不及。

 上头的是陛下,百官发不了难,只能去找太子萧容策了。

 可众人的目光环视了整个奉天殿一圈,仍未见着太子殿下的半点身影。

 准确一点,是很多官员,连当今太子殿下长什么模样,都尚未清楚。

 有人发出疑问:“陛下,太子殿下为何没有出来接旨?”

 龙椅上的萧擎明,此刻心里很是无奈:

 铮儿是不是还未醒?

 昨日用膳时,就该提醒一下他今日上朝了。

 这时,一名小太监悄悄凑近年公公的身侧耳语,后者听完,立马禀报皇帝。

 听到禀报的内容后,萧擎明面上缓和了几分,对底下的百官说道:“众爱卿,太子关切灾民安危,已经出宫去了。”

 “什么?太……太子出宫了?!”

 “那这圣旨不就……”没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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