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鹿清越微微颔首:“听着阵仗挺大的。”

 疏明兴致勃勃地给鹿清越解释:“这些花船是花临楼东家的,每个月都会举行一次花船游行,好弄一个噱头,为花临楼招揽客人。”

 “每一条花船上,配备了十六名乐师和十二名歌姬,载歌载舞,另外,还有着美食好酒,明月江水相伴,可吸引人了。”

 鹿清越眼中泛起一丝丝惊奇:“是吗?从前我出来太少了,没想到这望京城里,还有着这等热闹事。”

 无论前世今生,鹿清越都不怎么喜欢望京城。

 因为鹿家在望京城,对于鹿清越来说,这里便是枷锁。囚笼,以至于前世鹿清越得到想要的自由后,便干脆离开了望京城。

 不过,在望京城里,同样也有着鹿清越为数不多所珍视的人和物。

 **

 两人用完晚膳后,萧容策出声提议:“要不要下去逛逛?”

 闻言,鹿清越有些心动了,可一想到萧容策的身份尊贵,肯定是不能跟自己一块儿下去逛:“啊?那殿下您……”

 “孤自然一起去,不然你想独自逍遥快活?”萧容策瞥了眼鹿清越,那小眼神里,赤裸裸地表达了‘你休想甩开孤自个去玩’的坚决态度。

 鹿清越耸耸肩:“臣女倒是无所谓,可殿下,您真的可以随意走在大街上么?”

 不曾想,萧容策面上是一点都不急,还满眼兴味地对身边的少女轻轻眨了下凤眸,眸光流转间,显露出几分狐狸般的狡猾:“你以为孤不上早朝,不去书院,是为了什么?”

 “如今这望京城里,可没几个是认得孤的。”

 说罢,某位太子殿下还十分嘚瑟地扬了扬眉。

 鹿清越:“……”

 啊这……

 还真的是出乎鹿清越的意料之外。

 “牛!”

 鹿清越只能佩服地给萧容策竖起大拇指。

 把单纯的偷懒贪玩说成了算无遗策,不愧是殿下啊!

 既然萧容策这边没有顾虑,那鹿清越也不客气了。

 疏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顶女孩子家使用的帷帽,让鹿清越戴上去,遮掩住容貌。

 戴好惟帽后,鹿清越出声询问:“殿下,我们要去哪里逛?”

 萧容策早就想好了,开口道:“正巧,前两天有个花临楼的客人临时有事,便将一条花船的使用权转让了出去,孤就顺手收下了,现在倒是可以上去转两圈。”

 “嗯,荣幸之至。”鹿清越抿唇一笑。

 “……”

 两人一同离开了花临楼,而疏明已经提前一步,过去花船那边打点准备了。

 鹿清越走在繁华喧闹的夜市上,虽然耳边的喧闹人声更甚,可当她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年郎时,心底莫名的流淌着一股欢愉和放松。

 真好呐。

 这一世,能够提前认识殿下,以更体面一点的身份遇见了殿下。

 最重要的……

 殿下虽然看着有点皮,可骨子里依旧是那般的端方雅正。

 偶尔面上开着玩笑,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尊重和守礼,鹿清越却是能真切地体会的。

 “啊秋~”

 鹿清越脑中的思绪,被身旁人突然的一个喷嚏给打断了。

 闻言,鹿清越神情一紧,连声关切道:“殿下,虽然现在开春了,可夜间到底还是有些凉意,您可要注意保暖。”

 “噢~”萧容策不甚在意地应了声。

 鹿清越眼眸里的粼粼波光微微荡漾而开,语气稍稍转了一个调,像是恐吓小孩子那般:“殿下,小心着凉了,可得吃苦药的。”

 一个苦字,成功的让萧容策皱起眉。

 唔……

 “那你能不能弄一种甜味的风寒药?”萧容策瞅了眼鹿清越,忽然就打起了歪心思。

 “不能。”

 鹿清越无情拒绝。

 就算她能弄出来,也绝不给殿下服用,免得后者无后顾之忧,便越发不顾忌自个的身体安康。

 萧容策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

 有那么一瞬间,萧容策真的很想威胁起身边的小丫头。

 可下一秒——

 眼尖的鹿清越,瞥见了某殿下露在披风外的半截手臂:“殿下,把手臂放进去,免得受凉。”

 “……噢。”

 还在想着如何威胁又不被记恨的萧容策,还没回过神,便照做了。

 没过多久,少女清脆灵动的声音响起:

 “殿下,这里是风口,换个位置。”

 “可这里视野好。”

 “那也不成,您想吃药吗?”

 “……噢。”

 “……”

 **

 花船上。

 疏明事先将花船上的闲杂人等全都清空了。

 少了乐师和歌姬,这条花船上难免多了一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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