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见此情形,紫裙女子恨恨瞪了眼看守的军士,不甘地离去。

 片刻后。

 礼同馆内。

 姜柔莲脸色气恼至极:“那个征南王,我根本就接近不了!”

 坐在她对面的姜子期,不紧不慢地开口:“十五皇妹莫急,这都到秦国境内了,还怕没机会见着征南王么?”

 “只是……”姜子期话锋一转:“十五皇妹当真想清楚了,要选征南王为联姻对象?我听闻秦国太子同皇妹你年岁相仿,又未娶妻妾,也是个选择。”

 闻言,姜柔莲面上冷哼一声:“秦国的几个皇子里面,就征南王还算个人物,而本公主就算是联姻,也不想嫁给什么草包废物。”

 瞧着面前这位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皇妹,姜子期心中并无多少怜惜之情,而是一针见血地指出:“秦国这边,恐怕不想让征南王联姻,另外,为兄还听说,这征南王已经娶妻了……”

 姜柔莲毫不在意地表明态度:“娶妻又何妨?我是齐国公主!比他那个来历不明,粗鄙野蛮的发妻高贵得不知千百倍!”

 此话一出,神色还算随和的姜子期,整个脸色就直接沉了下来,像是风雨欲来般:“十五皇妹,慎言!”

 “这里是秦国,一旦被秦国人听到,传扬出去,别说是联姻了,恐怕你想安全离开秦国都是个奢望。”

 被吓了一跳的姜柔莲,反应过来后,梗着脖子,吞吞吐吐地回道:“本……本公主自然知晓,有秦国人在的场合,会收敛一二。”

 转眼间,脸色阴沉的姜子期再度变成了原先的翩翩公子,气质儒雅有礼。

 他站起身,朝着姜柔莲一步步走去。

 姜柔莲心底莫名地涌现出一股恐慌,直到姜子期动作很是轻柔地将收覆在前者的发顶上,随意拍了拍,声音温和:

 “至于……皇妹能不能嫁给征南王,为兄说不准,希望皇妹能够达成所愿。”

 一股股寒意直窜头顶,而姜柔莲全身僵硬地瘫坐在椅上,不敢随意乱动半分。

 姜子期继续慢悠悠地说道:“等到了望京城,皇妹可别忘了原先为兄交待的事情,知道了吗?”

 “知……知道。”当姜柔莲磕磕巴巴地说出这两个字,放在她脑袋上的那只大手才离开。

 “……”

 使者团在南陵城休整了半日,次日便在西南军的护送下,前往望京城。

 历经几日,风尘仆仆的使者团终于抵达了望京城。

 使者团的队伍进到望京城内,并未见到有什么朝臣出面迎接。

 就连队伍经过的街道,商贩和行人,除了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该干嘛都干嘛。

 而一路同行的西南军前去维持秩序,恐怕也仅仅是不想让使者团的队伍打扰到秦国百姓。

 意识到这点的使者团成员们,脸色一个个黑得跟锅底似的。

 使者团队伍内,姜柔莲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了几眼外头:“听说,这望京城里,有个惊鸿书院,号称是什么第一女子书院。”

 在她身边,跪着两名丫鬟,一个在给姜柔莲捶小腿,一个捧着一叠小点心,稳稳当当地举在姜柔莲的面前。

 姜柔莲放下帘子,下令道:“去惊鸿书院。”

 “……”

 **

 惊鸿书院。

 鹿清越和董箐从暖阳阁出来,一同前往课室。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课室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姑娘急匆匆地跑来,顾不得喘口气,便放声喊话:“快!快去青雀台!齐国公主来了!还直接向书院所有女学生下战书!”

 “什么情况?”

 “跟过去看看。”

 “……”

 人群里,鹿清越和董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疑惑不已。

 方才传话的小姑娘见很多人都有所迟疑,便直接祭出了‘杀招’,急声喊道:“明院长都被惊动了,当众下了通知,书院所有学生都停课半天!大家快去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了大事,纷纷赶往青雀台。

 而此时的青雀台上,姜柔莲命仆人搬来躺椅,直接坐了下去。

 在姜柔莲的身旁,放置着一块差不多有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文记号。

 越来越多的书院学生听到消息,赶来了这里,见到姜柔莲在众目睽睽下,丝毫不放尊重地坐在青雀台上,书院学生们都有些微怒:

 “她怎么在上面坐着?”

 “这就是齐国公主?这般无礼,书院的守卫怎么不把人叉出去?”

 “……”

 鹿清越和董箐来到青雀台前,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董箐踮起脚尖,仰头看了看:“那公主放了块石头在上面是干嘛?给我们表演胸口碎大石么?”

 “咳咳……”鹿清越抿唇笑了笑:“董姐姐,应当不是的吧?”

 青雀台上的姜柔莲,见来的人都差不多了,从躺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道“我乃齐国十五公主,姜柔莲,刚及笄不久,听闻贵国的第一女子书院里面,有着不少才情俱佳的姑娘,特来讨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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