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铁笔素判,一袖清风?我呸,这种人就该不得好死,赚着官家的银子,吃着人血馒头。”

 “知道吗?就是她,听说她爹是杀了人才被罢官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知道自己和他是同乡的时候,臊得脸皮直发烫,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shā • rén 犯,老乞丐,死老婆,没人爱……”

 笑声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伴随着那些令人心碎的呕血声,一双手捂上她的耳朵,将她护在怀里。

 “阿娆,别怪他们,都是爹爹的错。”

 “只是,苦了我的阿娆……”

 肠胃的绞痛和恶心如浪潮般上涌,一波接着一波,直漫过喉头,头皮近乎悚然的发紧,发麻,如有针刺。

 她强忍着所有异常,压下声线中那微不可见的颤抖,低道:“时隔十八年,旧案突然昭雪,罪臣突然复职,这其中究竟有何缘故,还请世子赐教。”

 朝堂深似海,葬断忠良臣。

 喊冤含恨的那么多人,有谁见过年过半百还官复原职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女子目光灼灼似月色皎洁澄澈,蕴着怒,蕴着悲,还有几分尖锐的芒刺与恨意,言韫一贯平静如枯井般的心湖因着这一眼,泛起了点点涟漪。

 这姑娘,真是敏锐的可怕!

 他斟酌再三,答道:“陷害素大人的官员至今还关在牢中待审……”

 “待审?”

 素娆思绪百转,顷刻间就听懂了这弦外之音,“皇诏已下,我爹沉冤昭雪,他却还在牢中待审,想审什么,待得又是谁?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