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娆话音沉重,隐隐带了些薄怒,栖迟往后瞥了眼,小心说道:“这药喝完后会有些昏沉,公子怕耽误事,一直强撑着不肯喝。”

 “你们就样由着他?”

 “那不然怎么办……”

 栖迟无奈,他总不能把药强行灌下去吧,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他可没胆子干。

 素娆当然知道这怪不到他们头上,轻道:“你先去温药吧,我去看看他。”

 “好。”

 栖迟点头就要走,两人刚擦肩而过,他唤道:“姑娘。”

 “什么事?”

 素娆回头看他。

 犹豫了下,栖迟低声说道:“其实自打你和公子分开用饭后,他这几日都没好好吃过东西,再加上染病,清瘦了不少。”

 以往他总觉得竹宴胆大包天,老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妄议主子,心中颇有些复杂。

 但他知道,以公子的脾性,有些话他们不说,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我知道了。”

 素娆大概明白这话的意思,刚准备走,身后那道声音幽幽的说道:“姑娘不知道,我家公子……幼时险些溺毙在湖中,对水一直有心理阴影,但那晚,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救你……”

 “他怕水?”

 素娆猛地回头,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栖迟点点头,“公子通晓水性,但……那次之后,他便再不靠近水边……”

 突然而来的一则消息在心底卷起滔天巨浪。

 那晚她在冰冷的湖水里只见他破水而来,抓住她,抱她回城,守在她床边,殷殷关切,嘘寒问暖,却不知他是以何等的心情坚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