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内紧锣密鼓的彻夜刑讯。

 退出金宅的黑衣杀手们悄然退回据点,他们撤的干脆,几乎没有伤亡。

 “鬼老三他们伤势如何?”

 楼主问道。

 底下立即有人回话,“禀楼主,瞧过了,外伤还好,只是内伤拖了些日子,治起来有些麻烦。”

 “能治?”

 “能。”

 “那就让他们留在这儿养伤,等风头过了再离开,谁出卖的消息,后面恢复了自己查。”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令底下几人面面相觑,心中腹诽:楼主大人可真会省事。

 “……遵命。”

 等了会没有其他吩咐,回话的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从金宅撤回的那些人,其中一人道:“主子,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楼主看他一眼,“金子不是早就收了吗?这趟不亏。”

 “属下说的不是这个。”

 底下人一脸黑线,他们的任务是牵制,一刻钟过,自然算完成目标,成功了结这桩生意。

 至于那些蠢货,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

 他提醒道:“关于那个女人……”

 “别想了,这次试探结果还不明显吗?姓言的在她身边留了诸多高手,再加上她本身武功不弱,想要拿下她,很难!”

 “可是老主人的意思是……”

 男子一听这话,眉峰拧起:“那要不你去请他过来拿主意,本座在这儿等着?”

 闻言,几人顿时噤声。

 见他们歇了,男子面色稍霁。

 “传信去即墨那边,让他想办法撤,别等着姓言的找上门去,到时候谁都帮不了他。”

 “那咱们……就不管了?”

 有人小声的询问道。

 “管?怎么管?”

 男子冷嗤,“他既不听劝,非要去里面掺一脚,没道理还要本座替他收拾烂摊子,一个两个都不省心,这么喜欢闹,就让他闹个够。”

 “……”

 几人看他撂挑子不干的架势,不由得一阵头疼。

 这位爷是不是太任性了些。

 再怎么说,都是自家弟兄啊。

 “楼主,廊兴赌坊那边的事,还是他上报的……”

 看在这份忠心的份上,总要捞一把吧?

 “你还敢提?”

 男人好容易缓和的情绪再度开始翻涌,“要不是你们在南边闹出这些事,我何必不远万里赶回来,刚把廊兴那边处理妥当,你们又在北方折腾。”

 “怎么着?遛我呢?”

 “属下不敢。”

 几人连忙拱手赔罪。

 原本是想求情,谁知道正踩中了楼主大人的雷区,他们怎么就忘了,家里这位爷是最讨厌麻烦的性子。

 这下他们彻底没招了。

 抓狂又无奈。

 要不是他这个当少主的整日里无所事事,一心只想躲懒偷闲,底下这些弟兄何至于如此激进,四处奔波!

 “行了,就先这样,我困了,你们退下吧。”

 男人说着起身朝里间走去。

 珠帘晃动,互相拍打着噼啪作响,隔绝了他们的声音,可怜的杀手们互看了下,叹着气出了门。

 走出段距离后。

 一人道:“难道真就放任不管了?”

 “少主的性子你还不清楚,说不管那就绝对不会管,老主人眼下不在大雍,谁能劝得了他。”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

 “再试试吧。”

 有人沉叹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只能这样了,没了少主相助,他们想要拿人,太难了。

 但再难也得试试。

 素娆还不知道她又被盯上了,经过一夜的审讯,综合四人的供词,来回试探推敲后,她确定了幕后主使。

 “是苻氏的人?”

 竹宴惊讶过后,蹙眉道:“他们的确有理由这么做,不说争夺刑部尚书的位置,光是苻氏和素大人之间的矛盾,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东山再起。”

 “矛盾?”

 素娆头一次听他说起旧事,竹宴顿了下,低道:“个中的具体情况属下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苻氏一位嫡系子孙死了,案子是素大人判的。”

 苻氏……

 大雍八姓之一的苻氏,果然是个庞然大物。

 素娆沉沉的吐了口气,从满是血腥的屋子里走出,往自己的院子去,一路都在想和苻氏相关的消息,头脑酸胀的像是要裂开。

 她追逐这么久,第一次确定了仇人的身份。

 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只觉得身体和精神疲倦到了极致,想要好好睡一觉。

 而她确实这么做了。

 小南等了很久,没等到人,去院子找时被拦在了外面,影刺道:“姑娘在休息,小公子晚些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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