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嬷嬷拎着食盒慌慌张张进来,焦灼地揪住南宫玉恒的衣服把他抓过来询问道。

 “说是要给我们做衣服……哦不,是给师傅做衣服,我是顺带的。”

 他老老实实地说,脸上带笑,嬷嬷听完松了口气,又立马疑惑起来。

 “谁让来的,平白无故做什么衣服?”

 月璎看她紧张的模样,赶忙上去安慰她:

 “国师和父皇商量了,要给我办生辰宴,做几件新衣服。”

 “皇上……皇上……皇上想起殿下了?”

 嬷嬷不安地念叨着,忧心忡忡的模样,都说伴君如伴虎,被皇上注意到了,不一定是好事。

 随即转念一想,再差能差到哪儿去,连日日喝稀粥的日子都过来了。

 “是好事,好事。”

 她展开笑容,松开南宫玉恒的衣服,麻利地打开食盒,一盘盘端出热气腾腾的菜来,明显是新鲜做的。

 在国师的关照下,三人的吃食好歹是有了保障,膳房的人不再刻意欺负他们。

 但是菜园子还是在月璎和南宫玉恒的努力下扩大了不少,偶尔自己开伙弄点小菜。

 “吃饭了吃饭了,吃饱了再去想别的,万事都不及吃饱重要。”

 嬷嬷一边招呼着,一边把俩孩子捞起来分别放到椅子上,然后分发筷子和碗,忙活完刚坐下,又每道菜给两人依次夹了个遍,俩人碗里堆得高高的。

 “嬷嬷,”南宫玉恒一边闷头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一会儿帮我剪头发吧,长了。”

 “是该剪了。”

 嬷嬷伸手捋了捋他的黑发,他发质好,最近又吃的不错,长出来的头发乌黑发亮,是宫里妃子都求不来的好头发。

 月璎轻轻哼了一声,挪揄道:

 “既然不让我帮你剪,干脆别剪了,长头发多好看,我看书里大侠都是留长头发,飘逸潇洒的江湖客,杀敌后长刀入鞘,独留萧萧背影,多帅啊!”

 南宫玉恒听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吃饭的动作都慢了许多,脑海中忍不住随着她的描述而开始想象。

 他悄悄看了看月璎,嘟囔道:

 “真的吗……”

 “快吃快吃,饭菜都凉了!”

 嬷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又接二连三喂小猪似的给他们夹菜,两人连忙闭嘴吃饭。

 饭后,月璎打着饱嗝坐到书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闲书消遣时间。

 南宫玉恒手上收着碗筷,眼神却总往月璎背影那儿飘。

 “慢手慢脚的,去去一边去。”

 嬷嬷大着嗓门赶他,南宫玉恒讪讪收了手,慢吞吞凑到月璎身边。

 “师傅。”

 “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那个大侠的书,是哪一本啊?”

 月璎有些好笑,她随口说的,这小子还惦记上了,事实上并非真的有哪一本书这么写,她只是印象里看到过类似的描述,胡诌了几句。

 “咳咳,看书多没意思,我干脆给你画一个,给师傅磨墨。”

 自己吹的牛,也得自己吹完了,于是月璎抽出一张白纸,卷起衣袖捏起笔扬声道,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南宫麻溜地磨墨。

 月璎画工不错,她思索着,画画停停,很快就勾勒出一个背影来,旁边还有模有样加了几株竹子做背景。

 “画好了。”

 南宫玉恒凑过去看。

 一个挺拔的身影,长发随意披散落到腰际,仿佛被和煦的微风拂过隐约吹出弧度,光是背影就风光霁月,令人遐想,配上竹子,令人迅速联想到一个翩翩玉公子的形象。

 他疑惑地问:

 “这是大侠?”

 月璎反复看了几眼,也觉得不像大侠,不仅不像大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心虚地看了看身畔的毛小子,虽说现在年纪小再加上营养不良,南宫玉恒长得干瘪瘦弱,但眉眼却能看出帅哥的潜质来,他长大后沉静出尘的样子,可不就是画上的人嘛!

 想画个大侠,怎么画了个长大版本的南宫玉恒。

 月璎尴尬的挡住画纸,努力圆场:

 “你不懂,这才是最帅的,看似风度翩翩气质出尘,实则城府深沉掌控全局,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shā • rén 于无形,优雅随性,我最喜欢这种类型!大侠只是第二喜欢。”

 南宫玉恒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闷闷哦了一声。

 “师傅你接着看书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就走了,月璎松了口气,抬起画纸又看了一遍,忍不住偷笑道:

 “南宫啊南宫,不管你长大了多厉害,小时候还不是被我骗得团团转。”

 这头南宫玉恒刚出门,就碰上手里捏着剪刀的嬷嬷。

 “正找你呢,不是说头发长了,来我给你剪利落了,这男娃子头发就是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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