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郑培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是为了激怒吴浩。

 “其实,鱼儿无论怎么游,只要它不离开这个区,就一定会咬饵的。因为,这是由于资本的贪婪本性决定的。资本逐利,为了利益可以冒断头的危险。更何况,现在博弈已经到了如此激烈的阶段,基本上,他们已经不可能再放弃了。

 哦,冯·诺依曼创建的博弈论,你研究过没有?”郑培民问道。

 “研究得不深,只能说是略懂一些”,吴浩摇头,虚心请教。

 “好吧,那咱们今天就来讨论一下博弈论的用处。这里,先举一个反映世界现实的经典例子,就是拍卖硬币。”郑培民道。

 “拍卖硬币?”吴浩有些好奇,在脑子里快速想像了一下,还是没能想清楚郑培民举的这个例子跟现实世界有什么关系。

 “比如说,现在正在举办一场拍卖会,庄家卖的是一枚总价值一百块钱的硬币,起拍价零元,买家每次加价幅度为五块钱。

 不过呢,拍卖规则是,买家可以不出价,但一旦出价就必须遵守庄家的所有规定。

 那么,如果从理论上来讲,这枚硬币的最终价格最多就是一百块钱的等身价值,对吧?”郑培民问道。

 “是这样的”,吴浩点了点头,因为这枚硬币已经被规定了初始价值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庄家有没有办法通过博弈论让自己的收益最终超过硬币的实际价值呢?”郑培民循循诱导道。

 “这个……那就需要很复杂的cao作了吧?但急切之间,我还想不太明白这个办法”,吴浩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道。

 “如果有,最终这枚硬币能卖到多少钱呢?”郑培民再次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吴浩摇头,这谁能判断得了啊?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是,有办法,而且办法很简单,最终的价格也会极其惊人!”郑培民道。

 “你接着说”,吴浩来了兴趣。

 “这个办法就是,在开拍之前,庄家要加上一个前置规定:出价最高的人获得硬币的同时,出价第二的人也必须按他的报价交钱给庄家,做为失败的代价。”郑培民道。

 “这就有点儿不讲理了吧?”吴浩一咧嘴,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你觉得,现实世界里,有多少事情是真的讲理的呢?理,就是制定规则罢了。制定规则的权力在谁的手中,道理便在谁的手中。所以,庄家就这么定,你又有什么办法?除非你不想玩儿。只要你想玩儿,就得按照庄家的规矩来玩儿”,吴浩耸耸肩膀道。

 “好吧,你说得对,确实是这么回事”,吴浩耸耸肩膀。

 “在这个规则之下,并且因为是事先声明,所以,事情就好办了。只要买家一出价,就意味着同意遵守这个规则。喏,对吧?

 于是,好戏开场了。

 由于是零元起拍,很快就有人举手,五块钱,然后就是十块、十五块,一次五块地往上加。

 当报价来到五十五块钱的时候,实际上庄家就已经赢了。因为这个价格加上第二名也就是失利者报价的五十块钱,收入已经达到了一百零五块,开始超过了硬币一百块钱的成本了。

 可是,这场拍卖会这样结束吗?”

 郑培民抬头望着吴浩问道。

 吴浩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绝对不会结束的,报价会一直持续下去,因为出价五十的失利者不甘心失利,如果他要是加上五块钱胜了,虽然付出了六十块钱,但至少他得到了一枚硬币,并且,按照硬币本身的一百块钱价值的话,至少他还相当于赚了四十块钱。”

 “对头。所以,竞拍会一直持续下去。那,当竞拍价格达到甚至超过了一百元的时候,会不会继续下去呢?”郑培民再次问道。

 “当然还会。因为只要出价了,就意味着第二名是失败者,非但得不到硬币,还要付出他喊出来的价格。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叫价!然后,就这样一直叫下去。

 并且,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钱了,他们只在乎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那就是双输,既输了硬币,也输了报价。

 所以,他们只能会越来越疯狂。哪怕到最后,这枚硬币的报价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这枚硬币本身的价值,也就是一百块,但人们依旧会身不由己地将竞拍疯狂地进行下去。

 因为,只要能第一名拿到硬币,好歹就相当于有一百块在手,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逼着去不断地叫价了!

 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全然失控了。”吴浩缓缓地点头道。

 “是啊,事态到这里,就会全然失控了,竞价会一直持续到有一方心理崩溃、承认失败、吞下全部的损失。

 而另外一方获胜了吗?其实也没有,他只比前者多了一块价值一百元的硬币,损失虽然少了一点儿,但也几乎同样巨大。

 那么,获利的谁?”郑培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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