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意识逐渐清醒。

她四处张望,打量了下所处的地方,不由叹了口气。

这儿,跟她当日签下卖身契的房间布置得一模一样,有所区别的是,当初的那间房没有窗户。

没想到,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又被以相同的模式,砍晕,打包,带走,堪称完美的绑架。

只是这次,她前途未卜,对于对手,却已经有了基本的结论,很棘手啊。

叹口气,清舞下床。

不过,也多亏了姚梓叶,一个手刀将她劈晕后,她倒是正好睡了一觉,很好的弥补和抚慰了这两天睡眠不足加劳累不堪的身心。

窗外的天,是一派黄昏的景致,清舞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空空如也,她感觉自己现在饿得想吃掉一头牛。

走到门边,她准备转开门把手,却悲催地发现门竟然从外面被锁死了。

好嘛,这次倒是很省事,直接锁门,都不派人看着了,也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破坏室内财产的行为么?

清舞走到窗边眺望,一下子,竟然被窗外那无尽苍茫的暮色所吸引。

窗外是绵延起伏的群山耸立,重峦叠嶂,就好像大团大团的墨青色颜料在宣纸上缓缓展开,深深浅浅,逐次递进。

衬上夕阳西下的红光万丈,竟让人有一种远离凡尘的奇妙感觉。

等从良辰美景的专注劲儿里缓过来,清舞一下子换来了方向思考,不由暗骂一声,方圆百里竟然看不到人类生活的建筑物,TMD现在到底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真是适合玩囚禁的好地方啊。

不过很可惜,这,不是童话故事。

她不是公主,自然没有王子救她,关押她的,也不是恶龙,而是一个谋略过人,手段阴狠的角色,费心机把她抓来,只怕绝不是囚禁那么简单。

不知道这次,自己是否能那么轻易而完好无损的从这里走出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姚梓叶这一回是有计划的绑架,还费心制造了她被迫离家出走的动因。

就是,不知道他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清舞左想了想,右想了想,最后决定……咱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她又走到门边,扑上去,狂捶门,朝门外吼道,“我肚子饿了,给我送点吃的吧!!”

结果,边捶边嚎了约莫两三分钟,清舞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她吼叫的余音外,外面一片寂静。

“来人啊!!有木有人啊……我快饿死了啊……”肚子饿了格外没有耐心,清舞一肚子脏话无处发泄。

又擂了三分钟,依然没人鸟她。

难道人都走光了,不是吧?

清舞无语,提起脚丫子,愤愤不平,大力踹了一脚,门些微摇晃了一下。

突然,她一个闪念,既然没人,那我把门踹开总没人有意见吧?

心动不如行动。

只见她后退几大步,膝盖向下,腿弯曲,手撑地,做出起跑的姿势。

紧接着,清舞猛地一吸气,朝门用冲刺速度狂奔而去,腿抬起,朝着门把手旁边两寸的位置,使出一记佛山无影脚。

就在她的脚丫子即将亲吻门的两秒间,门竟然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清舞瞪大双眼,看着门外立着的白衬衫牛仔裤的清秀少年,可是,腿势已经是收不回来了,眼见着她的腿包括整个人笔直朝门外的人飞驰而去。

少年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被踹上腰际,发出一声闷哼,KO,倒地,不起。

“喂,你醒醒啊……”清舞蹲在倒地的少年身旁,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没反应,连声音都不出。

她有点犹豫,伸出手推了推,依旧没点动静。

“喂,姚梓庭,你不会这么就挂了吧?你这身板还是混黑道的啊?你身上好贴个易碎品标志勒……”

“我说,这可不怨我啊,哪晓得你这倒霉孩子偏要挑这个时候进来……而且谁叫你不敲门的,就直接拉开,当然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咯……”清舞兀自巴拉巴拉说着,以聒噪的言语来抚平自个儿内心的羞愧不安。

她的这番话,不仅语带讽刺,夹枪带棒,还推卸责任,让躺在地上装死以此来掩盖内心耻辱的姚梓庭听了个十足十,顿时吐血,眉头越拧越纠结。

他唰地坐起身,一手捂住清舞的鸟嘴。

“啊……呜呜……”咦,诈尸?!清舞惊恐地看着突然坐起来的姚梓庭,实在是醒的太让人措手不及。

“你们好吵。”一个声音在这当口,插了进来。

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向来人。

“呜呜……”姚梓叶,你死哪儿去了。清舞想说话,无奈嘴被捂住,就变成了呜咽。

“哥,这家伙借给我玩两天。”姚梓庭咬牙切齿,直接说出此行目的。

自从上次被这个肥女压着又亲又啃又咬又占便宜后,姚梓庭只觉得自己几辈子的脸都在那一天丢完了。

甚至,他总觉得手下那帮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夹带着戏谑和嘲讽,往日他树立的冷峻形象荡然无存,这让他每日坐立不宁,寝食难安,食不下咽,痛不欲生。

姚梓庭无时无刻不想找这死丫头算账,想把她剁碎了,蒸熟了,不,这绝对不够抚慰自己所受到的委屈,怎么也要把她关起来,慢慢折磨,拿鞭子抽她,抽得她鬼哭狼嚎,让她匍匐在自己脚下,悔不当初,痛哭流涕,连连求饶。

想象着那美好的画面,姚梓庭唇角泛起一丝变态少年的微笑。

这不,一听到消息说自个儿兄长设计把她擒了,他就一路飞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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