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同学眼神突然的黯淡,让凌慕白更加难以理解。
分明前一秒她还是个调皮天真的小孩,下一秒眼中却呈现一种跨越千年的孤寂苍凉之色。第一次,凌慕白觉得他看不懂一个,女人。
而更让他觉得异样的是,这少女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他的,但是又好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那种眼神,竟然会让他这颗,久经风起云涌变幻莫测无常世事,而素来平稳淡然无波无澜的心,为之一涩。
“呵呵……怎么了?这位帅叔叔,如果你再这样盯着我发呆,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喔?”清舞调笑道。
那声叔叔她叫得掷地有声,像是调侃他,却是在告诫自己,这个人,绝不能动任何杂念。当年,他高不可攀,他们之间是云与泥的遥不可及。
而现在,他虽然近在眼前,那么触手可及,但是这只魔爪无论如何也要忍着,因为……他是凌墨优的叔叔,她现任响当当正牌男友的叔叔啊!!
清舞的话,让凌慕白一怔。
什么,他刚刚,在发呆吗?
他竟然,会看不透一个其貌不扬,身份平凡无奇的小女孩的心思。反被困住而陷入迷思里浑不自知?太可怕了,如若这种情形换做工作场合,这般不小心谨慎,他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倏地,凌慕白看向清舞的眸更显深邃,晦暗难测。
这个女孩……他要小心。
“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清舞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表达她的惊愕。
“呵呵……如果是呢?”凌慕白掀唇一笑,不着痕迹的自然接话,将他所有心思掩盖的干干净净。
清舞暗叹,不愧为混迹政治场多年的油子。他刚刚这枚笑容,男女通吃,跨越性别,堪称那令六宫粉黛无颜色的风华绝代。
这样的笑容,充分表现了当年秋香同志是如何成功勾引到大才子唐伯虎并把他纳入华府为卑奴那心神荡漾的巨大力量。
让人心甘情愿被这样一个人所利用,即使明知做他的踏脚石,为他当牛做马,即使被他卖了,也愿为他数钞票不亦乐乎。
美人,难逃迟暮。但是,他,却在岁月的淬炼下,愈加散发出成熟男人的无限可能性。就像最珍贵的宝石,每一次打磨,只是让他更加光彩耀眼,夺人呼吸。
“呵呵……可是,我对老男人,没兴趣喔!对我使美人计,没用的,大叔!~”清舞眨眨眼,将早已桃粉一片心花怒放的泡泡全戳破,表现出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状。
“大叔?”凌慕白重复清舞的称呼。
呵呵,很有趣的称呼,他还从未被人这样叫过,顶着这个称呼他好像真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猥琐不堪的中年欧吉桑。
“嗯,是啊,大叔。”清舞继续重复贬低一次。
自己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好吧,她就是知道吃不到葡萄故意说葡萄酸,行了吧,何况,当年的那颗鲜嫩多汁的葡萄,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瓶香气四溢的绝世红酒佳酿。
惊艳过后,怅然过后,她更多了一种愤世嫉俗的极度不爽。
原本,人吧,没有对比还没啥想法,当惨痛现实鲜血淋漓摆在眼前时,让人好不萧索凄凉到悲观绝望。
甚至萌生出一种反社会反人类的邪恶念头,想常人之不敢想,做常人之不敢做。
“不过嘛,叔叔你长得实在天怒人怨人神共愤,所以我不介意秉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奉献精神。为大家做回好事,将你收编了。”心之所动,调戏的话语脱口而出,她堪地厚颜无耻。
是啊,她连死都不怕,还怕被这男人拒绝和嘲笑?想她李蕴蕴已是混乱猥琐啊很多年!
“将我收编?你不担心墨优吃味?”再狂蜂浪蝶放浪形骸的女人他也遇到过无数。但是,眼前这个青涩萝莉老练又大方的调戏,他起了趣味。
“不怕。大不了与他散了便是,这……不正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清舞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况且,这样你就不必使上给我钞票这种狗血手段了。老实说,那种角色,叔叔你来做,还真是不搭耶~”清舞笑眯眯补充到,脸上的表情像只正在一口一口吃着猪肉卷的肥猫。
“谁说我要用钱拆散你们了?”凌慕白对这个似乎深受烂俗偶像剧桥段荼毒的少女而暗自觉得既无奈又好笑。
“啥米?不给钱?”清舞一愣,端端一句话她解读出来的意思硬是变成了人家根本连钱都不屑给。
“不带你这样轻视人的,好歹也先砸钱试试看嘛。”清舞撅嘴,很不高兴。
“……”凌慕白无语,涌现一种无力感。
而跟之前的纠结不同,他此刻想做的是把这小家伙的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啥。
“好啦,那我勉强接受你的美色引诱吧。”清舞表示对于谈判条件很委屈而无可奈何的接受。
“……”凌慕白再次无言以对。这个小家伙,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好了,你买单,我们走吧。”清舞将脚捅进鞋子,兀自拍拍屁股,准备撤了。
“去哪儿?”凌慕白看她。
这丫头葫芦里卖什么药?
“当然是约会咯,难道你想上床?叔叔,我提醒你,人家还是未成年喏!~”清舞很理所当然,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好吧,政坛精英熟男凌慕白,彻头彻尾的无言以对,好生无力。
条件一:小萝莉;条件二:不按牌理出牌;条件三:自说自话,条件四:厚颜无耻。
结论:果真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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