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话音落下,两人相顾对视,默然无语,双方陷入一段诡异的沉默期。

“昨天那种吐法,醒来是得饿了。”终于,面瘫状的凌慕白首先打破沉寂僵局。

“呵呵……”清舞只能一脸傻笑掩饰着尴尬。

“我……那个……我的衣服呢?”清舞声音嗫喏,极为小声。

“送洗了。”凌慕白的答案极为精简。

“喔。”清舞同学光溜溜的双腿,在宽大的T恤里紧拢着,更显局促和不安。

这丫头面上掩着羞涩,心里却嘀嘀咕咕腹诽不断。

大清早的,为毛这家伙在自个儿家里,还要穿得这么光鲜亮丽,整得跟衣冠禽兽似地,不知道这样杵在一个没穿裤子的女孩子面前,会给人很大压力么?!心理不平衡啊……

“你不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凌慕白看她眼神的闪烁,明显表里不一的特征,不禁为之莞尔。

清舞闻言,身形一顿,竟然萌发出一种微小罪恶感来。

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天啊,没说啥不该说的吧,没做啥不该做的吧?做啥不要紧,问题是千万不要说错啥话,抖搂啥不该表露的孽缘啊!!

“我不记得了。”清舞强令自己蛋定,表情粉纯洁粉无辜。

多年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可以泰山崩于顶而面色不改,绝对打死也不先露怯,自乱阵脚。

“嗯。”对于这没诚意的回答,凌慕白表示不置可否。

“我……我该回家了,家里人要着急了。”清舞试图转移话题。

“嗯。”

“那……那个……我走了喔……”清舞将衣服下摆揪着,试图遮掩住下盘那外泄的春光,小碎步朝门挪,却在某种意义上是更向凌慕白靠近。

“深更半夜,你一个小女孩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还把自己喝得不醒人事。”凌慕白突然语重心长痛心疾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知道错了!”清舞头一低,立马认错,绝不找借口,认罪态度良好又端正。

“大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人家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呜……”清舞一颗小脑袋恨不得要埋进胸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对自己的行为充分表达忏悔之意。

此时,听到她喊出这声大叔,凌慕白的眉却几不可闻的扭曲了一下。

“叔叔,我的衣服什么时候送过来啊?家里人要担心的……”清舞的声音细弱蚊蝇,头继续深埋,可怜巴巴的。

“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他们送来。”凌慕白既无力又无奈,真有一种当了老妈子保姆的不好错觉。

“喔,其实你不用帮我洗的,衣服穿回去再洗也没关系,现在还白白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唉。”清舞叹口气,话语中却隐约透露对于凌慕白自作主张的行径,颇有微词乎。

“昨晚,你吐了一身。”对于这丫头不明是非不知好歹的抱怨,凌慕白淡定解释着。

“床单,被子也都送洗了。”某人开始暗示某不良丫头昨天犯下的一系列罪孽。

听明白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原本还理直气壮的清舞同学,顿时如漏气了的球瘪了下去,那原本直起来的脖颈又速度缩回去。

“对不起啊,叔叔。”她的脸颊都热透了。昨天,竟然……在此人面前这么糗,不想活了啊啊啊……

此时此刻,清舞恨不得赶紧地上开道缝让她掉进去,在他眼前立刻消失。

“昨天,你的手机响了很久。”又听到清舞对他的称呼,凌慕白的眉毛又几不可闻的扭了一下。

“吖?响了很久?”清舞同学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似乎有些没领会,宿醉的头脑确实运转速度比较慢。

“谁找我啊?”清舞不甚清明问到,应该是家里人吧,唉,头疼,又要找理由解释。

“你妈。”

“嗯。”果然,清舞有些沮丧又表示可以理解地应到。

“还有墨优的电话,我接了。”

“喔……”还在编造着正当夜不归宿理由,她突然反应,“吖?!!”啥米?!!

墨优打来电话,然后……他,他接了?!

清舞瞪大眼睛惊诧莫名看向他。

“你跟他说什么了?”这下糟了糟了,被BF爬墙抓现行,而且……对象还是他叔叔?她,她,麻烦大了。

“我说你跟我在一起,等你醒了,我让你回给他。”凌慕白叔叔很坦诚。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就意味着……被抓那个啥在床?清舞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词。

啊……一声哀嚎响起……

“你……你,怎么能跟他这样说啊!”清舞那叫一个怒急攻心。

这丫摆明,就是陷她于不义啊,果然是大阴谋家,擅长玩政治斗争的主!太TM阴险狡诈了啊……

这下,纵使她浑身长嘴,也解释不出她怎么会鬼使神差把自己灌醉了,然后跟他叔叔一起回家,接着睡了一觉?这让她怎么解释……才变得不那么像掩饰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断送在这次非礼未遂的事件上,呜呜……明明她昏睡过去什么都没做,人家好冤枉啊……

清舞抹泪,仰天长啸。。(此时上过八卦新闻头条的某女,压根就忘了自己早就没啥清白名声可讲了。)

除非说……难道……她是被人陷害的?对!她是被人陷害的!!清舞脑筋一转,天门登时亮了。

定然是有人要拆散他们的,所以……陷害什么的,太正常了。

“不然,我怎么说?”对于清舞一脸复杂纠结抽筋的表情,凌慕白看在眼里,面色淡然如初,依旧虚心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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