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斜倚床头,眉黛如墨画过,眼尾略上翘,凤眼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温柔的眼波,这就是清舞洗澡出来后看到的情景。

她一惊,虽然知道这只妖孽,但是陡然看到他妖气横生的姿态,仍然让人小心肝跟着抖一抖。

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但是不知为何,今天的沐术,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邪气,尤其是那眼神里若隐若现的幽光,渗人的很。

清舞不免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决定是不是太轻率了点。

“过来。”沐术朱唇微启。

“干嘛?”清舞却抱着擦头发的毛巾后退一步。

“把头发吹干了睡觉啊。”沐术丢给她一记你是笨蛋的鄙视眼神,挥了挥手上的吹风机。

“噢。”清舞用挪的过去了。

接过沐术的吹风机,她挑着床沿离他老远的位置坐下,这家伙卧室里怎么椅子都没有一张,这气氛TMD诡异了。清舞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装镇定。

把吹风机调到最大档,把头发垂下,对着脑门猛吹,配上白色睡裙,乍一看,还真有贞子的惊悚效果。

“你是不是女人啊?”沐术一把将插线扯了,屋内的噪音静止。

我怎么就不是女人了?清舞被这话呛到,丢出一记疑惑的眼神。

“有你这么吹头发的吗?过来……”又是媚眼一斜,夺人心魂,那声音低低的,悦耳如天籁,带着磁性。

清舞如被蛊惑,真的挪了挪屁股过去了。

沐术重新插上插头,将风调到中档,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清舞就跟被驯化的小动物一般,乖乖趴了上去。

温煦的风轻轻拂着她的头发,洗发水的清香分外甜腻,他的手指如同在拨弄乐器一般,在她的发间温柔地穿插,指腹轻轻抚摩她的头皮,酥酥麻麻的,清舞有些晕晕乎乎。

就在她朦胧欲睡间,唇上微痛的触感让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

“你……”沐术的脸贴在她的脸上,他的唇附着她的,当她惊愕中启唇时,那灵巧湿滑的舌趁虚而入,一股脑伸了进去,与她的唇齿纠缠。

清舞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困住不能动弹。

“你?!”清舞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种局面,而且对象是沐术,这个她原本认为脾气坏又别扭但是很单纯的小孩。

“呵呵……”沐术却笑了,那笑容鬼魅异常,不同于以往她认识的任何一种模样。

不对,不对,感觉很不妙,果然,登时一下子天旋地转。

“你……”清舞瞪着沐术,双手被他牢牢缚住,就连腿也被他压着,整个人都被困在柔软的床上。

这下,她真的悔不当初,莫非,自己成了自动送入狼窝的傻绵羊。

“沐术,你干什么?放开我,乖……”她强自镇定地看着他,语气轻哄。

“呵呵……”沐术只是看着她淡笑不语,媚眼如丝,如藤缠绕。

他的表情幽深难测,神情莫辨,完全一扫之前的所有幼稚和乖戾,看上去诡异的很,仿佛人格分裂一样。

“快点放开我。”清舞同学对于被心目中的最佳小受,压着的情景很抑郁。

同时,沐术突然的转变让她心中警铃大作,想挣扎着起身。

“看来,你还没有觉悟。”沐术的眼神饱含深意,丝丝入里。

“你……什么意思?”清舞不解他的话,却禁不住抖了抖。

“我派人到处找你无果,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一句话,让清舞寒气滋生,冰凉彻骨。

“你……你……你骗我?!”清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剧情反转得也太让人惊骇了。

“呵呵……”沐术笑着看她,并不否认。

“难道说……找我的另外一拨人马就是你?”

“听说过炎魂门吗?”沐术说。

脑海中一片空白,木有,清舞摇摇头。

“恭喜你……你现在就在炎魂门新一任少主的手里。”沐术笑吟吟的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闻言,清舞大骇,登时面色惨白。

炎魂门,是黑道吧?她果然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肥羊。

“原本姚梓庭的计划失败了,你被中途抢走,我还以为又要花一番心思来寻你。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出现了。”

沐术的话,无异于丧钟在清舞脑海中撞响……

什……什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最阴毒埋藏最深的货竟然是这只?

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看走眼了。

“你们跟炎罗门什么关系?”清舞问,反正已经在他手里了,是祸躲不过,还不如问个清楚,死个明白。

“曾经是同盟,五年前分道扬镳,那一场战役,姚彦死,我父亲,也死。因为是门族丑闻,所以自然对外界隐瞒了真相。”似乎是非常惨烈的斗争,从沐术口中说出来,却轻飘飘的。

“你父亲?”清舞楞,这还扯上家族恩怨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

同甘共苦说得容易,只怕共苦可以,有福同享么,也就是说说而已,饶是夫妻都会生间隙,何况是盟友呢。

“所以你恨姚家的人?”所以算计我?清舞对自己悲催的命运心里极其不平衡。

“不恨。”沐术表情冷漠。

“我对我那个父亲本就没什么感情。”

“可是,那你怎么会进娱乐圈呢?”他的公众身份也是清舞从来对他深信不疑的原因。

一方面他藏得够深,一方面黑道不是素来要低调么。

黑道少主成为娱乐天王,太恶搞了吧?总而言之,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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