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曲风给穆尧倒了一杯,满了,用过来人的沧桑与惆怅提醒他。

 “自己的女人要看好,要不然,什么时候成了别人家的你还被蒙在鼓里。”

 他在嘲讽自己“我就是没看住,现在才知道我未婚妻背着我找弟弟了。”

 今天沈荞西向他道歉,她坦白自己谈念爱了,对方是个弟弟,没告诉姓名,不想让他去打扰他。

 谢曲风当时一颗心哐啷碎的稀烂,他痛恨那只抢他食物的狗,气得想剁了他。

 他不知道那只狗近在眼前,谢曲风伤心欲绝“还说是个弟弟,不想让我去打扰他。”

 “我特么现在连勾引我未婚妻的人都不知道,我才可怜。”

 穆尧敛着眉,安静地听着,仰头灌了半杯,声半掩“那就取消和她的婚约。”

 谢曲风说不,虽然婚约泡汤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谢曲风还想骗一骗自己。

 “我凭什么取消,让那个野男人上位是不是?我没那么傻。”

 “那,她喜欢你吗?”穆尧突然问。

 谢曲风笑了笑,自欺欺人“不喜欢怎么可能和我订婚。”

 他吹牛“你还不知道吧,我跟她青梅竹马,穿过一条裤子,睡过一张床,她什么来姨妈我都知道……”

 穆尧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晃,淡黄色的液体溅到他白皙的手背上。

 明明是冷的。

 却烫到了他心脏,烫出一个洞,在漏风。

 谢曲风回忆“她跟我都是彼此的初恋。”

 因为小时候玩过家家,她是爸爸,他是妈妈。

 不知情的穆尧喉咙更得窒息,原来他不是初恋。

 谢曲风继续“她还拿走了我初吻。”

 那是初中的时候,沈荞西痛经,谢曲风给她买了一杯热奶茶暖肚子,她喝不完,凉了,让他拿去扔了

 谢曲风鬼使神差的将奶茶留到放学,悄悄带回了家。

 那杯凉透了的奶茶最后被他喝了。

 一个沈荞西不知情的间接接吻,谢曲风还羞了好多天,那段时间一见到沈荞西就脸红,借口说自己感冒发烧还没好。

 沈荞西就信了。

 穆尧依旧不知情,脑子里一寸一寸的疼,哪怕是假的,这些字眼比shā • rén 的刀还厉害,轻易让他窒息。

 他们过去感情这么好……

 谢曲风“我们上学时候形影不离,她教我骑自行车,教我抽烟还教我喝酒,带我逃课去网吧浪去酒吧喝酒,被发现了,她推我顶锅,身边所有人都羡慕我和她的感情好……”

 荒诞又幸福,这是穆尧的结论。

 她过去二十四年,居然有另一个男人陪,他呢,是她结婚前一场潇洒不拘的破格,以后陪她到老的男人,不会是他。

 穆尧就像是个局外人,听谢曲风嘴里的故事,脑子里放映没有他的画面……那画面真美……

 他挖心剜骨地欣赏,却又在恶毒地希望他们的结局是一场悲剧。

 烈酒穿肠,烫坏了神经,穆尧心口起伏的弧度有些骇人。

 明明他才是猎手,偏偏情绪这么被动。

 穆尧张了张唇,自残一般,血在滋滋作响“你们感情真好……”

 酒猛然灌入,这是第三杯,穆尧第一次喝得这么猛。

 意外的没有醉,他在清醒地一刀又一刀割自己的心脏,越痛他越兴奋。

 抓不住的感觉又来了。

 病念又来了。

 谢曲风酒量还行,没醉,但微醺。

 “二十六号,我家会宣布我们联姻的消息。”

 不过,等他爷爷九十大寿过完,再宣布解除婚约。

 头眩晕一阵,穆尧只能扶着沙发稳了稳身子。

 二十六号,还有三天。

 她回去是要和谢曲风联姻的。

 “那个男人还不知道我,没事,老子再让他蹦跶半年。”

 他又说“她以为我真不到那个男人”

 穆尧倏然抬眼,却听谢曲风道“我想要知道,随随便便安排人就能查到,不查,是尊重她。”

 他是不敢查,怕沈荞西跟他翻脸。

 穆尧的心像是被泡澡酸水里,被腐蚀发烂。

 喝了近一个小时的酒,谢曲风谈自己和未婚妻的过去。

 穆尧安静地听,一字不落的听,字字诛心。

 他一杯杯给自己灌酒,酒很难喝,很苦,堆积在胃里,成了一片翻滚的苦海。

 直到,谢曲风自己编不下去了,他喝了口酒,满口酒气的问穆尧。

 “你跟你女朋友现在感情怎么样?我教声那些是不是很好用?”

 穆尧心不在焉的给自己灌酒,他喝不惯,灌得却猛,眉头拧得很紧“嗯,不错。”

 谢曲风有些费解“感情不错你还闷闷不乐,吵架了?”

 他说没。

 半杯酒见了底,让谢曲风有种穆尧才是被退婚的错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