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惜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刚孩子此起彼伏的闹腾声吵得她脑仁突突直跳,疲乏的站起身。

 "好,我先去洗个澡。"

 聂惜儿头还有些晕,但脑中还有一丝清明,半睁着眼,虚虚的看向某一处。

 聂实一走开,屋里就变得空的可怕,浴室里断断续续传来水声,眼前的景象竟有些恍惚,脑中乱七八糟的胡乱的想着。

 真的离开了?

 感觉像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都是黑白的,压抑的,忽然有道大门透着刺眼的光打开了。

 她出来了。

 原本以为离开是件很痛苦的事,恍然间,却发现不过如此。

 她如今心中懊恼不堪。

 不是为了这段从来都见不得希望的感情,而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迈出这一步。后悔爱上一个人,后悔毁掉自己小半生。

 为什么看不见姐姐的苦苦劝导,为什么看不清这段苦恋的结局,为什么为什么…….

 酒后情绪很容聂崩溃,以前的种种像翻页似的,在聂惜儿眼前闪过。

 聂惜儿闭着眼睛,还是挡不了眼角泪水渗出,先打湿了睫毛,又从耳边滑落,隐进发中。

 听见浴室的门打开,赶忙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往床边挪了挪。

 聂实散着头发,带着一身的湿气走过来,垂眼看着聂惜儿红红的眼框,轻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半晌,姐妹俩四目相对却无言,聂实伸手探了探聂惜儿的额头。

 "惜儿,等过段时间,你到你姐夫公司里帮忙吧。"

 聂惜儿闭着眼笑了笑。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个混子,混吃等死呢,姐夫的公司刚刚起步,别让他不好做。"

 聂实看着聂惜儿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不太好受,就是这样的性格才会让那群人随意的搓圆捏扁。

 "惜儿……."

 "姐,你别担心我,就算我手坏了,但是我还可以干别的啊。"

 "可你这些年一直都在学画画,现在…….."

 聂惜儿打断聂实的话,睁开眼装作兴冲冲的样子。

 "姐你还记得吗,我原来跟你说过,要是以后画不出成绩,就开一个甜品店,正好现在机会来了,自从那一天,我就找好出路了,我前几天在离我们家不远的那个福宁街看中一块店面,面积不是太大,但人流量挺多的。"

 聂惜儿越说越兴奋。"姐,你也知道我做的蛋糕很好吃吧,肯定生意会特别好。"

 聂实看着聂惜儿故作坚强的样子,眉眼中尽是心疼,怜爱的将聂惜儿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你高兴就行,钱的事不用太担心,你姐还有些私房钱你姐夫还不知道,那的租金应该也不便宜,如果真的开店的话起步资金应该挺多的,姐这差不多够了。"

 聂惜儿拉着聂实的手,撒娇似的蹭了蹭。

 "我这些年还有些存款,但肯定要找姐姐借一些啊,就当姐姐入股了。"聂惜儿调皮的冲聂实眨了下眼睛。"姐姐没事的时候可以带着大胖小胖过来,我给他们做他们喜欢吃的酥皮卷。"

 聂实哭笑不得。

 "酥皮卷哪是甜点,前些日子小胖开始掉牙了,捧着牙哼哼唧唧心疼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肯吃饭,我骗他是他糖吃多了,从那起天天对着牙自我忏悔呢,估计也没心思吃呢。"

 聂惜儿哈哈一笑来了兴致。"小胖还没多大吧,怎么这么快就换牙了。"

 "已经六岁了,你小时候也就是这个年纪,当时我记得你是啃苹果时搁着了,掉的还是下门牙,咱们家当时住的楼比较低,咱俩还偷偷的跑到别人家的楼上把牙齿藏起来,就是因为老妈说下牙扔楼顶,上牙藏床底,这样才长的快。-"

 "这事我还记得,跟做贼似的。"

 ……

 姐妹俩一聊就是大半夜,最后实在困的不行了才罢休。

 聂实睁开眼睛,身旁已经没人了,想来今天是工作日,聂实应是上班去了。

 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已经不早了,头还有些闷疼,裹着被子傻愣愣的发了一会呆,才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拉开窗帘,外面的喧嚣吵闹声大了起来,初冬暖暖的阳光洒了下来,照的聂惜儿有些晕乎乎的,楼下卖早餐的卖早餐的,上学的,上班的,忙忙碌碌。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吝啬给他人一个眼神。

 洗漱完后,进了厨房,一个人吃饭往往都比较爱将就,聂打开冰箱,还没来得及买一些果蔬吃食,只有一些昨天搬家时随手装的一些。

 从冰箱里取出前段时间做的番茄酱,做了个茄汁面,打了个荷包蛋,撒了葱花,又加了火腿,颜色好看还丰富。聂惜儿深吸一口,香味勾的她饥肠辘辘。

 满满的盛上一碗,埋头大吃。

 连聂惜儿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居然现在能那么平静,胃口满满的享受着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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