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算算,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

 脑海中安嘉佑留下的映像,只有那年在课桌旁,穿着蓝白校服,声音温润却笑的很模糊的脸。

 看着聂惜儿恍然大悟,聂实笑道:

 "想起来了吧,现在那小伙子真是变得一表人才,他有意无意的向我打探你的消息,我就把店里的地址告诉了他。"

 说完还贱兮兮的冲聂惜儿眨了记下眼。

 "好好把握机会喔。"

 "姐,你也说了,他现在事业有成,一表人才,又怎么会看的上的我,你就别瞎操心了。"

 能给她姐姐的公司做年终审计,安嘉佑那绝不是普普通通的事务所。

 "那可不一定,他那时对你那么尽心尽力,指不定现在还对你还有感觉。"

 聂惜儿勉强扯出一抹笑,手上不停地和着面。

 沉默了良久,才道:

 "姐,我现在真的没心思。"

 聂实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低着头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做好没多久的指甲。

 "叮铃铃铃"

 玻璃门带动着门口的风铃,响成一片,打破了屋中的寂静。

 聂惜儿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笑道: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几个客人走后,屋里又只剩两个小孩嘴里的吧唧声。

 聂实吐了口气,用指尖点了点眼角,拂去眸中的湿意。

 "我知道,现在让你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很难,你是我妹妹,我还不了解你,想让你真正的走出来那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聂实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东西堵在嗓子里让她说不出话来,拼命咽下嘴里的咸涩,才道:

 "不是有人说,忘不掉一个人,不是时间不够久,就是新欢不够好,我可不想你以后成了一个老剩女,被人嫌弃没人要,到时我儿子可不养你"。

 本来就是逞强威胁的话,偏偏话尾带上了点哭腔,威胁力度大大降低。

 两个孩子听到妈妈声音不对劲,嘴巴吃的粘乎乎的拿着叉子就跑过来了,傻乎乎的抬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妈,你怎么哭了。"

 聂实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笑着恐吓道:

 "你们再不吃完,妈妈就要去抢你们的了。"

 小胖闻言赶忙转身要回去,却被大胖一把被捏住衣角,酿跄了一下,只见大胖嘟着嘴一脸严肃。

 "妈妈想吃就都给妈妈。"

 说着还扯了扯满脸恍惚不在状态的小胖。

 "啊…嗯,都给妈妈。"小胖反应过来重重的猛点着头。

 聂实破涕而笑,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聂惜儿。

 "孩子那么小都比你懂事。"

 她不是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对于聂惜儿来说还时机未到,但现在她真的不想再让她心存侥幸,满心期待着南城还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一个女人的大好时光,不是花费在等待上的。

 聂实早早的就已经看清两个人结局,聂惜儿迟早要有这么一遭,在一开始就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一切奉上去,从那一刻起,聂惜儿就已经一败涂地。

 聂惜儿若是知道聂实心中所想,定会哭笑不得,她对南城的耐心和爱意早就在那一晚已经消耗殆尽。

 之所以不想答应她的安排,也不是她认为的那般对南城留有余情,不过留下一身伤痕累累,需要时间来治愈罢了。

 至于再接受另一段感情,她现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于,安嘉佑!

 当年安嘉佑对她可真是没说的,聂惜儿也能感觉到他对她藏在心间的小心思,可那是聂惜儿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亲人逝去的伤痛是最难治愈的,直到现在那还是姐妹俩没有结痂的疤,深深的隐藏着,不敢触碰。

 或许,两个人当时若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那也就没南城什么事了。

 不过现在……

 聂惜儿苦涩笑笑,那不过是青涩时期每个人都会有的悸动,若是把它当真了,那才真的可笑。

 聂惜儿看着正拿着围裙给两个小孩擦手的姐姐,轻叹了口气,这些年,她不争气,伤害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人。

 "姐,若是真的一份感情来了,我不会拒绝。"聂惜儿一脸认真看着聂实一字一顿的说。

 聂实这才抿着嘴笑起来,聂惜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她真心是这么想的,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就害怕这个傻姑娘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拴在一个飘忽不定的风筝上面,不再看其他风景一眼。

 ………….

 聂惜儿身穿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屋里开了暖气暖烘烘的,脚上穿着红黑相间的花袜子,踩在长毛地毯上也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一旁的加湿器突突喷着加了精油的蒸汽,不大屋子都弥漫着甜橙皮的清香,厚厚的窗帘将喧嚣的夜间世界都挡在外。

 聂惜儿盘腿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陷进去就不想起来,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热牛奶,袅袅的冒着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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