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走道灯光映在南晴脸上,让人只看见责备,“不过你也真是的,怎么回事啊。这可都是大老板,他们谈项目呢,哎!我一会儿再找你,得先进去赔不是。”

南晴再进包厢,气氛已有所缓和。高总拉着她重新去敬酒,叶辞问:“刚那是你高中同学?”

南晴心道就知这事儿是过不去了,赔笑说:“是……有些年没见了,前阵儿碰见就说一起出来玩,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叶总,您别放在心上啊,我这,我的问题,我自罚——”

“高总,这你女朋友吧。”

高总说是。

叶辞不说话了。

人心惶惶之际,他起身拎起外套。另一边的费总起身,“老叶,你这就不对了。”

叶辞看也没看他,留话说“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儿”,不顾一干人劝阻径直离开。

高总几人一路追到电梯口,叶辞久等不来电梯,绕到另一侧走消防通道。

他们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高总往手心锤了一拳,“腕儿也太大了!”

旁人轻声说:“费总他们都捧着的爷,难揣摩啊。”

*

叶辞来到楼下行道,看见庄理站在马路边吸烟。

树的阴影拢住她,影影绰绰一个侧影,倒好像真有点学生时代的感觉。

“不校花儿么,扮太妹?”叶辞走近了说。

一记眼刀飞过来,叶辞扯了下唇角。

庄理单手抱臂,另一只手垂下掸烟灰,“你不会又要说,是欠人情债才来逢场作戏的吧。”

“还……真是。”叶辞笑了下,“但这做戏我们得讲清楚,是和高培安,不是和别的谁。”

庄理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轻哼,“那你为什么让我出来?”

“你想在里边陪酒?”

庄理抿唇不语。

叶辞敛了笑,“高培安那女朋友一看就是玩儿惯了,进门看见有人坐高培安腿上眼睛也不眨一下的——”

庄理惊诧转头:“你的意思是我眼睛容不得沙?”

“我是说那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食指微动,烟差点落出手去。静默片刻,庄理说:“说不定我和南晴一样呢。”

“一样什么?”

“就是一样。”庄理小声说。

“就作吧你,我倒要看你还能拿什么来堵我。这事儿我还没说你,有你这么随便跟几年不见的老同学来玩儿的?”

“我是个成年人,要干嘛是我的自由!”

“哎唷,了不起。人二十二岁都生二胎了,你怎么不跟着学?”

“你!”庄理气急败坏,把烟蒂杵在垃圾桶的灭烟器上。

“别站路边儿你你我我了,给人看笑话。”叶辞揽着推着人往车上去,“不是想瑾瑜了么,我带你回去看去。”

“你就走了?”

“你不说我逢场作戏么,那戏做完了就得走。”

叶辞给司机说回石景山,转头看庄理。车驶了出去,后座车灯还亮着,映着庄理面庞,和裹在紧身短款体恤里更显饱满的胸-ru 。

叶辞将人拽过来,斜倚他怀中。

“干什么……”庄理朝前座一瞥,仰头看叶辞。

逆光使他神色难辨。

他掐她脸蛋,她去掰他的手,“妆给我蹭花了。”

“哦,你还知道你化了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哪儿打扮了。”

叶辞反正觉得打扮了,鼻尖就要触碰脸颊,声音低低的,“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庄理心口一滞。

“叶辞。”

“嗯?”

“你看……你让我不要把你放边角,可是你呢,我这样子才能见你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歌词出自容祖儿《搜神记》。划重点,要考的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