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理蹬了他一脚,把头埋在自己臂弯里。

叶辞哑然,“怎么了这是,不是好事儿么。”

清晨,庄理和瑾瑜来到餐厅吃半自助式早餐,瑾瑜问爸爸去哪里了,庄理语焉不详说他有点事。

“什么事?”

庄理沉吟片刻,把溏心蛋敲到烟熏培根上,闻到气味一下就捂住了鼻子。

“还是不舒服吗?”瑾瑜奇怪,“我以为休息了一晚上你会好一点。”

“可能没睡够,昨晚外面有点吵。”

“是吗?我没有听到。”

瑾瑜搅拌着她的沙拉,吃了一小口,想起似的说,“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不礼貌,但你和爸爸结婚这么久了,你们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要小孩吗?”

庄理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瑾瑜把餐巾递到庄理手上,撇了撇唇角说:“Sorry,我不该问。”

庄理收敛了情绪,说:“没事……嗯,你想要妹妹,或者弟弟吗?”

“我无所谓啊。”瑾瑜说,“如果你们现在就有这个计划,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忙照顾,再过一两年我就要去念大学了嘛。”

庄理愣怔地点头,“你好贴心。”

“Maybe,我是想表示,你们完全不用顾虑我。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和爸爸说过,可是……我现在知道他们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也不会再感到遗憾。”瑾瑜说着吃了一口麦芬,“现在这个年纪,我再有一个妹妹弟弟的话,说实话会苦恼的。但你知,我支持你们,爸爸也该有新的生活。”

“有时候怀疑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庄理笑笑,“我明白了,谢谢你。”

瑾瑜没有说“有了你们的小孩,会不爱我了吗”一类的yòu • chǐ 话语,不是笃信,其实她好没有安全感,但她也该让步了,如果对父亲的养育真的心怀感激的话,是应该这么做的。

杯中果汁见底,瑾瑜起身去拿了一杯新的,回到桌前问起,“所以爸爸去做什么了?”

“去药店买验孕纸。”

瑾瑜还没喝下去的小口果汁洒了出来。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庄理接听,“嗯”了两声,对瑾瑜说:“我先回房间。”

“爸爸回来了吗?”瑾瑜一边擦拭下巴和衣衫一边抬头。

“嗯……”

“去吧去吧。”瑾瑜狡黠地笑着。

庄理无言,佯作若无其事地离开餐厅。

*

灿烂阳光照耀独栋别墅的泳池,水面泛起耀眼的光泽,投映到屋檐墙壁上。叶辞在其间来回踱步,一分钟好似一世纪,他忍不住了,快步走进屋子里,叩响卫生间的门。

“还没好么?”

庄理发出沉吟般的音节,“马上……我正在看。”

“让我看。”叶辞直接推开了门。

“喂!”庄理侧身让了一下,同时抬高手。

手中的验孕棒渐渐呈现红线——两条线。

“啊哦……”庄理啮了下大拇指指甲。

验孕棒被一把夺走,叶辞足足看了三秒才抬眸来看眼前的女人。

“需要进一步检查的。”庄理尽力维持冷静。

“嗯。”叶辞拢起手指,又松开。

视线纠缠在一起,最后他一下将人拥入怀中。

他们耐着性子在小岛上度过了圣诞假期,回到北京,叶辞没有确认购买私人岛屿的合同,先安排了医院孕检,陪庄理一起去。

确认庄理有孕,暂时没有不良症状,叶辞一改往日沉着,揽着庄理上了车,为她系上安全带,像宣誓结婚誓词一般说:“我从今天开始彻底戒烟,谁递过来我都不接。”

决定要小孩后,两个人虽然由于规律的运动而自我感觉良好,还是商量着进一步戒烟、戒酒。

先破戒的人要接受惩罚。

艺术圈子好像不吸烟好像就没办法融入似的,庄理在一次派对上玩开心了,回到家一身的淡香水气味都被烟味淹没。

床笫间的惩罚尽兴了,叶辞藏在卫生间里吸烟,庄理发现了,叶辞才迟迟坦白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庄理大为光火,立马跟一个爱马仕SA联络,定下一款限量版的鳄鱼皮铂金包。

当下想起这件事,庄理朗声笑起来。

叶辞意识到她笑什么了,觉得特没面子,轰踩油门将车驶了出去。

庄理孕早期的反应就很大,呕吐、食欲不振、眩晕无力一并到来,HCG也比一般孕妇高。快到三个月的时候,庄理做了一个超声波检查,查出怀了双胞胎。

叶辞原本对待这件事就很小心,这下更是格外谨慎,劝说庄理放下工作,在家休养。

如果现在就要休假,只能辞职,庄理手上还有一个重要项目,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我这么做很不负责任。你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帮我开绿灯吧,同事怎么看我?”

叶辞郁气,“那你这样穿高鞋跟到处跑来跑去就是负责任了?”

“我换平底鞋,上下班让司机来接,行了吧?”庄理抬手,停止这场很可能无休止的讨论。

开春后,庄理因重要项目去上海出差,同行的除了新助理,还有升为主管的前助理小满。

连续几天奔波,会议、学术研讨,之后还有派对,庄理其实有些吃不消了,可不得不去。派对上,她隆起的腹部藏在宽松丝麻长裙与西装外套下,还是让人看出来了,一时打照面的寒暄变成了恭喜之声,她有些无奈。

不多时,庄理接到叶辞的电话,才想起他说过明天来上海有点事儿。叶辞没个正形,哭穷,非要和老婆住一起。

庄理知道他今晚就飞过来,是想她了。可她作为项目负责人走不开,助理也在帮着应酬,只好拜托小满先把房卡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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