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来,眸子里充满了厌恶,比上一次见到的还要浓厚:“你真是一个恶毒的人。”

我敛下了眉目,没有否认他的话。

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阴郁、恶毒、自私、刻薄,所以我无法反驳。

他收起了手,像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用手帕擦了擦,然后冷声对我说:“我不会把解药给你了,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让你活在世上,日后一定会是个祸害。”

我觉得这应该是他这样的人第一次对别人说,“你应该去死”这种尖锐的话。

我的眼里凝了一层薄雾,眼泪欲坠不坠,充满了哀伤地看着他:“沈公子,奴才真的应该去死么……”

他别过眼不看我。

我幽幽的说:“那奴才就去死好了……”

我抓起桌面上的刻刀,就往手腕上割去。

刚划破了一层皮肉,那刻刀就被人猛地击飞了出去,然后打到了墙壁上,掉了下来,发出叮铃一声。

他许是没有想到我真的会“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侧过头,神色哀戚:“沈公子,您不是让奴才去死么……为何要阻止奴才……”

他看了一眼的我的手腕,看到没什么大碍,只是破了一层皮,就要将我的手甩掉。

但又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又抓起了我的手,将我的袖子捋了下去。

—排排或深或浅,或新或旧的伤疤蜿蜒在我的手腕到小臂处,暴露在空气之中。

沈听雨愣了一瞬:“……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那些伤疤,恍惚地对他道:“其实不用沈公子说,奴才也知道自己很恶毒,可是奴才控制不了自己,奴才的心里有一个恶魔,操控着奴才的身体,吞噬着奴才的思想,奴才摆脱不了它……不过您说的对,既丑陋,又恶毒的人当然应该去死啊……”

我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道:“是不是死了就会好了呢?”

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我低吟了一声:“疼……”

他才如梦初醒地卸了力气,松开了我的手,唇瓣嗫嚅了几下,才发出声音:“……对不起,我刚才说得过分了……其实你完全可以改正的……我可以帮你……”

我趁他现在晃神的空档,伸手把他另一只手拿着的小人给抢了回来,然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放肆地大笑:“哈哈哈哈哈……沈公子,您还真是好骗啊!去死什么的……四皇子还没有说不要我呢,我怎么可能因为你的话去死呢?”

我舔了舔手腕上渗出的血,继续嘲讽:“沈公子真是纯情得令人发笑呢!”

作者有话说

这种受真的写得好得劲哈哈哈!

当然,有你们的留言的话就更得劲了(疯狂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