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1)
他不无恶意的想,届时他便大嚷起来,喊他非礼他,妄图侵犯他,让这个有妻有子的淫僧没有台阶可下,好好教训他一顿,出出心口这股自己也不知来由的闷气。
可是晋息心捉住他的手,却是从自己身上拨开。仍然阖著眼:“除了小念的生身之人,我不会‘随便同谁’行那云雨的。子疏,莫忘了。”
陆子疏捉狭笑容冻结在嘴角,看著晋息心大步迈出视线范围,这时才察觉手中不知何时,被那榆木和尚塞了一方洁净干燥的锦帕。
☆、番外之尽烟云(袭烟个人)
我一直觉得那个人,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四岁,姨娘将我卖到大宅子,我拉扯著她袖子,哭得眼泪鼻涕一把。脏兮兮的衣裳泪迹斑斑,姨娘嫌弃的甩开了衣袖。
齐管家袖著手站在台阶上,瞅著我说这女娃太大,懂事了不好养,你带回去罢。
姨娘笑著说屋里没有多余的米糠剩给她吃,管家若是不要,我便送去窑子换她个温饱。
我再次紧紧捉住姨娘衣袖,想告饶但是喉咙给塞住,姨娘又一次甩开衣袖。
齐管家转身向我身後另一个干净些也小一些的女孩儿走过去,这时我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凉凉的,像夏天里从深井里打上来冷冽清亮的水。
我抬起头看见他锦衣华贵,眼眸深紫,前所未见的妖媚。
他在手心里慢慢拍打著一把紫色绸扇,扇尾朝著我,说我要她。
他对我微笑,眉目如画。
──你叫什麽名?
他很聪慧,聪慧得不像他那个年龄的孩子。
别人还在学堂里骑著竹枝当马骑,趁先生不在爬到树上去摘果儿,他却端端正正坐在桌案前,一手托臂,行云流水画他的丹青。我抱著文房四宝跪坐在他旁边,看他总是反复描摹同样的一双眉目,画上的人总有一副慈悲而冷漠的脸,不语不动凝望画外的他。
这个和尚是谁?
他嘛……
他勾起唇角,狡黠的笑。
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