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寓声,7月21日生日,28岁。”

 “您和这位岁先生的具体关系呢?”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将房卡贴在门上,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

 走廊内明亮的光线从门缝中钻入黑暗,江寓声静静地盯着那束光亮,慢慢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不算朋友,那我们...”

 江寓声一句“没有关系”还未说出口,房间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呛咳之声。

 工作人员也再顾不得询问,连忙让开门口,望着身后的江寓声直接冲了进去。

 ·

 “岁妄!”

 房间内的人骤然停止了呛咳。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咳意,想要尽力隐匿自己。

 黑暗中江寓声只能听到岁妄艰难的喘息声。

 他脚下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又喊了一次:“....岁老师?”

 岁妄依旧没有回话。

 .......

 几分钟前,他刚刚从高烧的噩梦中醒来,便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滴”的轻响。

 紧接着,是两人细细密密的谈话声。

 岁妄的记忆还停留在昏睡前Cr.对他说要“查出来帮他解决”。他以为门口是Cr.在说话,便挣扎着坐起身,想要去阻止。

 ——江寓声...有危险。

 岁妄昏昏沉沉地想。

 奈何高烧中的人手脚完全酸软无力,岁妄刚撑起半个身子,眼前便开始止不住地眩晕。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光影旋转,惹得他一阵阵作呕。

 岁妄的身子从床边倏然跌落,他按住抽痛的胃脘,猝不及防地直接呛咳起来。

 “咳咳咳....”

 ......

 “....岁老师,岁老师你先冷静一下。”迷迷糊糊间,岁妄似乎听到了江寓声的声音。

 他茫然地抬起眼,紧接着便被头顶倏然亮起的灯光给刺了一下。

 “唔...”岁妄又立刻低下头,有些难受地闷哼了一声。

 “把灯关了!”江寓声转头冲身后低吼了一声,他一手捂住岁妄的双眼,一手撑着人的手臂,让人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事了,岁老师,你在酒店,你现在很安全。”江寓声缓缓安抚着神志昏沉的人的情绪。

 黑暗中,岁妄的眼神聚焦了一瞬,他呢喃道:“...江寓声?”

 “嗯,是我,只有我和你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江寓声嗓音低沉,他极尽温柔地安慰道,“你不要怕。”

 但岁妄却依旧呢喃着他的名字:“江寓声....”

 “嗯,我在。”江寓声微微移开替岁妄遮挡光线的手。

 他确认岁妄的眼睛现在已经基本能适应光亮后,才一手挡在岁妄左边,一手调亮了左手的台灯。

 “江寓声,你快走...”江寓声的袖子突然被人拽住,他有些讶异地回过头,却见岁妄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声音中带着些微的哭腔。

 “你快走,不要,不要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什么?”江寓声察觉到面前的人情绪有些不对,岁妄似乎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之中,将现在的时间与之前混淆,挣脱不开。

 江寓声半蹲在岁妄面前,沉默了一瞬,低声缓缓说道:“岁妄,你现在在影城的酒店房间里。你今晚和我吵架,结果受了风寒高烧昏睡,做了一个噩梦。”

 岁妄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江寓声,他深灰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懵懂而脆弱。

 江寓声的双眼也有些发红,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但是你自己从噩梦中挣脱,然后,被我找到了。”

 “我现在就守在你旁边,你和我一样正常,只是有些虚弱,没有任何问题。”

 江寓声的嗓音疲倦而温柔,他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般,用声音拉着岁妄一点点从沼泽里走出。

 但下一刻,身后不知为何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仿佛有什么铁制品从高处落下,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岁妄的情绪再一次倏然崩溃了。

 他直接从椅子上踉跄站起身,“砰”地一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不要,我不要再治疗了!”岁妄手指痉挛地扣着身后的墙壁,声音清冷却崩溃。

 “江寓声,你快走,不要像我一样被禁 锢在这里!”

 江寓声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慢慢问道:“岁妄,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岁妄身子紧靠着墙角,他抬起头,声音虚弱而平静。

 “我们在... 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