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团的人,都觉得池棠年纪小,把她当小孩一样照顾着。
池棠深呼吸一口气,“方岚姐,你刚刚也说了,我都二十岁,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看着方岚担忧地神色,又笑着说道:“而且你们不是赶着去酒会,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时间。”
季时越坐在驾驶位上始终没有说话,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隔着车窗玻璃,看不真切。
方岚也见自己劝不了她,于是上了车。
池棠站在马路边,就这么看着那台黑色宾利,却迟迟不见它有要走的意思。
过了片刻,驾驶位的车窗玻璃滑下来,露出男人俊朗的面容。
“池棠。”他叫了声她的名字。
池棠眉心一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男人侧过头看着她,神情慵懒,话里含着笑:“小同学,怎么办,你一个人我很不放心啊?”
池棠眨巴两下眼睛,小声嘟囔了句,“……有什么不放心的呀。”
她仰起下巴,“我待会坐公交,很快就到了。”
“嗯,我知道。”
季时越轻应了声,声音淡淡,“路上注意安全。”
池棠应下,车子绝尘而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的车尾,她默默叹了口气,莫名的觉得有股失落感。
池棠撇了撇嘴,往马路边倒退了几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声。
她拿出来一看,是季时越给她发来一张图片。
池棠迟疑了一下,修长漂亮的手滑动屏幕,点开了那张图片。
是季时越给她叫得车,上面有车牌号。
她一愣,心狠狠地跳了一记。
大概是等红灯,男人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页面在池棠眼前跳动着。
[季:小同学,太忙顾不上你。]
[季:给你叫了车,到学校记得给我通电话。]
池棠一顿。
犹豫片刻后,又回了声“好”。
季时越叫的车很快就到了,她上了车,跟季时越发了条消息。
对方并没有回复,大概是在专心开车。
从这儿到池棠学校,大概四五十分钟的车程。
她莫名有些犯困,在车上又不敢睡着,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
季时越原来和方岚姐认识啊?
看他们说话,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池棠眨巴两下眼睛,她刚刚还听到,方岚姐还叫他。
时越哥。
关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池棠抿紧唇,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开心起来。
不过很快,一道欢快的铃声便打乱了她的思绪。
她垂下眼皮,看着手心里的手机。
“棠棠。”
池棠眼皮一跳,“允林哥?”
这是歌舞团打来的电话。
上次接通电话的时候,刘允林告知她要去歌舞团签字,池棠迟迟都没有去,也不知是忙得忘了,还是根本就不想签这个字。
后来,姜源女士因为这事大闹了一通。
导致池棠想起歌舞团的事,心中就开始莫名地烦闷。
“你妈妈之前来歌舞团,说你不打算退团,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任性做的决定。”
刘允林声音停顿片刻,“她不知道你腿受伤了吗?”
池棠抿了抿唇,“嗯,她不知道。”
手机里传来一声吸气声,刘允林有些不敢相信,“你的腿,受伤不是很严重吗?作为母亲,她为什么会不知道?”
整整住了一个月的院。
作为父母竟然毫不知情?
池棠沉默片刻,默默地深吸一口气,“他们那时候在国外。”
“那这件事,他们还是太不负责任了……”
“允林哥。”池棠又出声,打断了他,“你打电话过来,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刘允林话音一顿,又接着说道:“是有。”
“那你说吧。”
“棠棠。”刘允林先是叫了声她的名字,“你还是打算退团吗?”
其实这件事的结果,两人已经心知肚明。
池棠总不能赌上一生残疾,再坚持跳舞这件事,她的腿伤现在看着不严重,但是一旦发生什么,导致旧疾复发,也是很严肃的问题。
所以,不是池棠不想继续走跳舞这条路,而是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池棠声音淡淡,“允林哥,退团还是要我过来签字对吗?”
“是。”
“最晚期限是什么时候啊?”她抬起手,将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而后,声音很轻,听起来满不在乎,又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下周日。”
池棠忽的笑了起来,“还有一周时间啊?那我下周再过来,可以吗?”
刘允林叹气,无奈应下,“你随时来,都可以。”
电话挂断后,她也到了学校。
池棠笑着跟司机师傅说了声“谢谢”后,从车后座爬下来。
天气渐渐炎热,连夜风都是热的。
吹在池棠脸颊的时候,她不自然地抬手,搓了搓脸。
眼睛莫名有些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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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酒会是方家举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但圈内人都知道,方家两个女儿都未婚配,这明摆着是想选夫婿。
方家也算得上圈内排得上名号的豪门,确实有不少人惦记着,要是能攀上这高枝,倒也不亏。
参加酒会的人不少。
季时越那一行人最为显眼。
季家和方家算得上世交,以前有人传过玩笑话,季时越和方家大小姐方晴订过娃娃亲,到最后也没有个实锤,实情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方老爷子似乎真有结亲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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