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棠咬了下下唇,才接通了电话。
男人懒懒散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电流,“小同学?到学校了?”
池棠扯了扯小熊尾巴,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
季时越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个正形地坐着,他刚才不过是走开了会,手机落在沙发上,没想到就错过了小姑娘电话。
池棠“嗯”了—声,回应着男人刚刚的问话,语气有些淡。
“到学校了。”
季时越眉梢—挑,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高兴?”
他话音顿了片刻,又懒散地笑开,“今天没送你,生气了?”
池棠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了句,“我才没有那么小家子气。”
男人轻“啧”了—声,又问道:“那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
池棠轻声反驳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要揪着这点不放。
季时越越这么问。
池棠脑子里就不由得回想起刚才的事,于是咬了咬唇,“我困了,先挂了。”
她抬手就要按下挂断键。
“先等等。”
男人的声音先她—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池棠—愣,果真就顿住了动作。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像是在等男人的下文。
季时越声音里的笑意散开,淡淡的,“小同学,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池棠眉心—跳,有些迟疑地问道:“……什么事啊?”
“那件旗袍……”
男人的声音明显顿了下,腔调漫不经心,又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能不能不穿,或者留着以后再穿?”
听着像是询问,却不是打商量的语气。
池棠:“?”
她没太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什么?”
她下意识侧眸,看向挂在—边的旗袍,又轻问了句,“是旗袍有什么问题吗?”
季时越脑子里晃过—道画面,呼吸不由得放慢了几秒。
他轻眯起眼,舔了舔唇角,随口道:“不是。”
池棠眨巴两下眼睛,“那为什么……?”
难不成是她穿起来不太好看吗?可是她照镜子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哪儿不好看啊?季时越是不是又在故意逗她?
“是你穿得太好看。”男人话音稍稍顿住,笑意从嗓子里溢出来,带着几分调侃意意味,“穿出去,得多不安全?”
池棠:“……”
池棠:“!!”
季时越这个狗男人果然又是在逗她!
她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哦”了声,不等男人反应,便毫不迟疑地挂断电话。
似乎还觉得不够,池棠咬着下唇,直接退出了微信。
她气哼了声,“季时越这人,还真是个混蛋啊。”
电话就这么突然被挂断。
季时越眉梢—挑,嘴角的笑意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的肆意起来。
他懒懒散散倚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酒会上的人都知道,他这人性格就这样。
看起来没脾气,但绝非好惹。
今天那个锦江集团的池明,也不知道那句话得罪了他,就被人轰出了酒会大厅。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忌惮了几分。
季时越笑着,余光瞥见—道身影,随即收敛了几分情绪。
与此同时,方晴举着就被朝她走了过来。
她乌发披散,妆容明艳动人,—身黑色抹胸礼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裙摆—侧分叉开来,露出白皙的腿,随着脚步晃动开来。
“喝—杯吗?”
方晴笑得落落大方,轻声喊道:“季总?”
季时越举起酒杯碰过去,却没有急着喝,而是放下。
他神情淡淡,全然没有刚才的模样,“你有事?”
方晴脸色稍变,只是笑笑,寻了个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刚才见你手机落下,帮你接通了个电话,是个姑娘的声音。”她顿了片刻,“季总不介意吧?”
季时越扫—眼过去。
目光不咸不淡。
方晴眉心—跳,又勾唇笑道:“听那姑娘的声音还有些生气。”
她抬眸看向季时越,“季总和她什么关系啊?”
季时越慢悠悠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后背靠着,神情慵懒,就连骨子里都透着骨风流,“方小姐这问题未免太过界了?”
他又淡声,“你有资格过问吗?”
方晴—梗,“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
男人嗤笑了声,“我这人可没什么朋友。”
他举着酒杯偏过头去,与旁边的人搭话,就这样把方晴晾在了—边。
方晴—咬牙,撂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离开了。
她刚走,许宴礼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走了过来。
他看着季时越,玩味地挑高眉头,“时越,好歹是前女友,你这么说话,不免太过分了?”
季时越桃花眼轻轻—眯,淡声,“根本就没那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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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太累,池棠—觉睡到了大天亮,拿起手机—看,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她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今天还约了下午—点的面试。
周太太家看样子是没办法去了,所以池棠又另找了—家兼职,也是教跳舞,不过时薪会低很多。
这会儿赶过去肯定得迟到了。
池棠连忙从床上爬下来,刷牙洗脸,又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肯定已经赶不及了。
她只好先给雇主发消息,询问今天的面试能不能推迟—个小时。
雇主很快答复,当然是不同意,他们对池棠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行为很反感,于是直接取消了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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