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行宫后,沈玄修将付子遥送上了马车,看着就快要骂自己的人,有些心疼又觉得好笑。

 “别哭了,我向你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沈玄修拿出帕子给付子遥擦着眼泪,语气温柔耐心。

 付子遥扭过头去,“你别瞒我,如今都说婉婉欲杀十一公主,看父皇的样子只怕是要将婉婉推出去平息北临的怒意!”

 沈玄修看着忽然精明起来的付子遥,好笑的开口,“不会,你就算不信我,你也的相信她的生父。”

 “……”付子遥忽然沉默了起来。

 片刻之后,付子遥小声开口,“我是不是闯祸了?”

 婉婉的生父可是南启的摄政王,那位瑾帝也在行宫里。

 若那位瑾帝开口,婉婉必然不会有事。

 自己还真是关心则乱。

 “也不算是。”沈玄修摸了摸付子遥的脑袋,“其实你们这么一闹,反正不会让人觉得这事有假。”

 “果然,你们都知道了!”付子遥说完,瞪了一眼沈玄修,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这会儿松了一口气后的眼泪了。

 被诈了话的沈玄修对自家妻子侧目,而后耐心的给她擦着眼泪,“好了,回去好好养着身子,别信别听,我会和你说。”

 付子遥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送走了付子遥,沈玄修再度折返回去。

 等他折回去,沈玄棠夫妇已经没了身影,想来是走了。

 身后的殿门被打开,太医跑出来跪在了地上,“皇上!十一公主体内有蛊毒,臣束手无策!还请皇上去请擅蛊之人!”

 蛊毒!

 这个词一出,气氛更冷了。

 “顾知晏!”呈临帝冷声开口。

 顾知晏抬手一礼,带着数十禁军离开,没一会儿,苗疆一行人全都到了。

 “来的路上顾统领已经说过了。”夏宜身为此次的主事人,走上去抬手一礼,“我以蛇神发誓,此事我并不知情,眼下人命关天,我先为十一公主解蛊,等十一公主平复后在详谈,呈临帝意下如何?”

 呈临帝摆了摆手。

 蛇神是苗疆的信仰,夏宜敢用蛇神起誓,她暂时可信。

 夏宜随着太医走了进去。

 苗疆的众人就被扣押住了。

 五月的天有些热,谢初婉把玩着手铐,轻松的样子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

 没一会儿,谢初婉手指微微一动,她捏住了一只虫子,而后举了起来。

 “真是等不及呢,大庭广众之下就想要杀我。”谢初婉看着指缝里扭动身体的虫子,指腹一碾,染着血的手再添一抹血痕。

 呈临帝目光凌厉。

 “唔……”苗疆使臣中有人闷哼了一声,而后欲盖弥彰的抬手擦了擦嘴角。

 下一秒,顾知晏手里的刀就架在了那个男人脖子上。

 看着男人想要去碰腰间,顾知晏手里的刀划破了他的脖子,语气冷漠,“别动。”

 裘仁走上去,让谢初婉松手将蛊虫的尸体交给他。

 检验一番,裘仁抬手一礼,“皇上,是蛊,只是臣不知道是什么蛊。”

 呈临帝的面色愈发难看。

 谢初婉低低笑了起来。

 “笑甚?”林玉行冷声开口。

 谢初婉弯着眼睛,“他们都敢大庭广众之下shā • rén 灭口,你们怎么敢让苗女进去,就不怕十一公主一命呜呼了吗?”

 “……”呈临帝怒极反笑,想来风度极佳的帝王抬手指着谢初婉,已经快要在被气炸的边缘,“谢初婉!十一公主要是有事,真让你给她陪葬!”

 “她配吗?”谢初婉露出一抹笑容。

 呈临帝攥起了拳头,“闭嘴!”

 谢初婉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沈玄凛见状,眼里的目光闪了闪。

 父皇气极却又不敢对谢初婉动手的样子,只怕是在忌惮着什么。

 能让父皇忌惮的,也就只有南启的那位暴君了。

 没一会儿,夏宜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太医。

 “皇上,这位苗女已经解了十一公主的蛊,只是十一公主心口的伤太过凶险,若是熬不今晚……”太医跪在了地上。

 呈临帝没作声,四下过于寂静。

 裘仁将帕子上的蛊虫尸体送到夏宜面前,简单说了两句。

 夏宜辨认一番,沉声开口,“是嗜命蛊。”

 嗜命蛊?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一旦蛊毒入体,便会被活生生疼死,死相七窍流血,继位可怖。”夏宜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蛊虫的作用。

 听完之后,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气。

 夏宜向呈临帝一礼,“苗疆诚心求和,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这件事,我会给呈临帝一个交代。”

 呈临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夏宜,耐着脾气开口,“希望使臣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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