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猛地一怔,嘴里顿时泛起一股腥甜。

“你若不想整个药门都为路雨陪葬,就按我说的去做。”

姜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死寂。

暮色四合,噬尽黄昏。

君拂歌立在肃寂山头,迷离夜色一点点抚上他的暗紫袍摆,衬得那衣上金莲愈发摄人心魄。

眼角突然多出一抹暗白,在夜色中也尤为显眼。君拂歌没动,看着夜风微微将她的衣袖扬起,仿若振翅欲飞的蝶。

蓦然,那蝶当真扬翅而起,却不为腾飞。君拂歌双瞳一缩,足尖一点身姿便已如风闪过,接下半空中的姜晴,旋身飞回。

君拂歌的眸中很沉,语中也带出几分:“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

“怎么是你?”姜晴甩开他的手,“你救我做什么!”

君拂歌蹙眉:“出什么事了?”

姜晴不语,然眼睫之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灼得君拂歌心口一烫,不由放轻了声音又问了遍:“究竟出了什么事?”

姜晴抹了把泪缓缓抬眸,看向君拂歌时眼眶还是湿润的,如蒙了一层薄薄雾气。蓦然,她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猛一咬唇道:“你跟我来。”

姜晴带着君拂歌下了后山绕回谷中,一路都没再说话。君拂歌瞧着姜晴神色,眉心紧蹙。两人的脚程很快,不出半个时辰竹屋已近在眼前。

蓦然疾风拂过,令两人的脚步齐齐一顿。

“什么人!”

姜晴追了过去,君拂歌紧随其后。两人破开竹屋的门,却有一道身影直挺挺摔了下来。

·

童萌连服了几帖药,浑身不怎么疼了,面上青紫也褪下许多,只是这些时日折腾下来,瘦削了不少,原本脸上娇憨惹人怜的婴儿肥没了,倒是多了几分少女的楚楚动人,柳枝抽条一般俏生生。

就是四肢仍是乏力,多走几步就心慌气喘,童萌幽怨地叹了口气,仿佛回到了刚刚来到君小萄身体中的时候,妥妥的童·林妹妹·萌。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安陵辞勾着童萌的发梢把玩,被她扯回去又再勾另一缕,眼角兴致盎然,仿佛这事极为新奇有趣。

童萌挣扎了几次未果,索性抛开了不管,任大佬去折腾她的头发,只托腮幽怨道:“哥哥,我瘦了。”

“是么?”安陵辞顿了动作,伸手去捏了捏童萌的脸,“还真是,捏起来都没肉了。”

童萌深吸了口气:“瘦了好,以前想瘦还瘦不下来呢。”

安陵辞却是淡淡道:“不好。”

“不好?”童萌回头,“哥哥以前不是一直嫌我胖么,怎么现在又不好了?”

安陵辞神色不变:“手感不好。”

童萌还未来得及细究大佬的这句话,就猛然惊觉自己的头发在大佬手里被拧成了两股麻花,眉心顿时一跳:“哥哥!”

童萌咬牙:“我是要解了头发困觉的!”

“唔。”安陵辞应了声,“解什么,这样多可爱。”

童萌正要炸毛,冷不丁听到外头鸣锣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串跟着一串。

“走水了!来人啊走水了……”

童萌一怔,跟着大佬起身。安陵辞眸中一沉,身形刚动袖摆便被童萌拽住。

“哥哥。”

安陵辞顿了顿,终是不放心童萌一人在此,揽过她飞出屋外。

不远的一排竹屋已是火光一片,浓烟滚滚冲天而上,撕开狰狞的夜幕。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走水了?”

“好像是库房的方向。”

谷中人多,火势很快得到控制。莲褚衣环视一圈,沉了声音:“你们可曾看到过宫主?”

几人心头皆是一沉,提气往人群围拢的方向赶去。

“路雨!”

还未近前便听到一声嚎哭,童萌几人赶到时,正看见路观抱着路雨的尸首泣不成声,一旁站的两人正是姜晴和君拂歌。

人群中有声音问:“姜姑娘,究竟出什么事了?”

姜晴眼睫一颤,红着眼缓缓抬手,指向那身紫袍金莲:“是他,就是他杀了路雨!”

“七绝宫宫主,安陵辞!”

作者有话要说:姜晴做出选择了,为了药门和自己,陷害君哥哥……

啊不想走剧情,只想嗑甜甜的糖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