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笛儿话音刚落,便有护士过来提醒古无波已经从复苏室出来了,此时人是清醒的。

 姜笛儿立刻起身过去,一旁正因姜笛儿的话而若有所思的薄越也跟了上去。

 看完古无波后,薄越拿出手机,递给姜笛儿:

 “这个叫‘郁妍’的是你助理吗?她打了好多个电话,你看要不要回。”

 姜笛儿接过手机看了看。

 “不是助理,是我最好的朋友,是跟组妆发师,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她已经退圈两年了。”

 说完,姜笛儿又疑惑道:

 “我助理根本没有联系我……”

 这休假也休的太……

 薄越皱眉,一针见血地道:

 “你助理有问题。”

 姜笛儿也意识到了这点,微拧眉然后又松开:

 “我也猜到了,我会处理的。”

 薄越问:

 “需不需要我帮忙?”

 姜笛儿笑了:

 “不用,一点小事儿。”

 傍晚,换回自己身体后,姜笛儿立刻就给好友郁妍打了个电话,两人先就今天的“钢琴事件”聊了几句,随后姜笛儿问:

 “……你现在在哪呢?还在国外?”

 “刚下飞机,已经踏上祖国的土地了。”

 姜笛儿愣了一下:

 “你回国也不提前和我说?”

 “是我的错,临时决定的。本来订的是明天的机票,打算今天和你说,结果今天中午打你电话没通,又看到网上那些攻击你的话,所以直接改了机票……宝宝乖,别离妈妈太远,回来。”

 姜笛儿听着郁妍前面所说的话,忍不住有些鼻酸,听到后面,又不由得微惊:

 “你把孩子也带回来了?”

 姜笛儿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从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小孩哭声。

 郁妍哄了几句,似乎哄不好,最终只能叹口气,不好意思地道:

 “……笛儿,你方便来机场接我和宝宝一下吗?”

 姜笛儿没怎么犹豫,问了机场名后,直接道:

 “你等等,我现在过去,顺利的话大概十分钟就可以到。”

 十分钟后,姜笛儿到了机场。

 没废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郁妍,郁妍比姜笛儿大几岁,是非常端庄大气的长相,笑起来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声音也让人如沐春风:

 “好久不见,笛儿。”

 姜笛儿穿着宽松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郁妍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姜笛儿被郁妍这个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一下,只是等看清郁妍的情况后,笑意再也没办法留住。

 姜笛儿原本以为郁妍只是坐在休息椅上等自己,走进才发现是坐在轮椅上,这个发现让她深深皱起眉。

 “你的腿怎么回事?”

 “出了一次意外事故,左腿截了一段。”

 郁妍说的云淡风轻。

 姜笛儿听的却难以淡定,但见郁妍不愿多说,她也不再多问,只走过去抱起小孩。

 郁妍看她一眼,笑道:

 “这小子怕生,每到一个新环境都得哭一哭,也不喜欢别人碰她,你倒是例外。”

 “毕竟我是他干妈,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他肯定记得我。”

 姜笛儿说着,又担心地看向郁妍:

 “你自己能行吗?还是我先把宝宝送到车上,再回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在前面走,我能跟上。”

 ……

 几天后。

 月光如水,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古无波坐在病床上,刚刚吃完姜笛儿给他送的晚饭。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憔悴。

 此刻他正看着姜笛儿,重复了一遍姜笛儿刚刚说过的话。

 “和公司解约?!”

 姜笛儿点了点头,她手上拿着个纸杯子,杯子里装了热水,低头喝一口。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惊讶,因为你一直知道我有和公司解约的念头。”

 从最初打了萧总后她就想解约了,奈何解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考虑很多方面,当时解约,她连解约费都付不起。

 古无波微微皱眉:

 “是,你之前是和我提起过好多次想要和公司解约,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你现在和公司解约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首先是合同问题,你想和公司解约,肯定得打官司,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就算最终能赢,中间的那些时间也够公司针对你,打压你了,你没有背景,根本无法和公司硬抗。”

 姜笛儿已经做了决定,不会更改,听了古无波的话,反而笑着反问:

 “难道公司现在不算是在打压我吗?”

 古无波严肃地道:

 “程度不一样,你现在好歹可以接到一些工作,但如果你要和公司解约,公司是真的会拼了命的对付你的,而你这几年赚的钱,交出那份天价解约费后又还能剩多少?到时候,一切从头开始,说不定比现在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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