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笛儿坐在地上,手拿画笔,正往亚麻布上作画,闻言头也不抬地道:

 “画画呢。”

 古无波知道姜笛儿的爱好是画画,但此刻听着还是觉得奇怪。

 “什么画你要画这么久?你那些漫画风的小图,不是最多两、三个小时就能搞定吗?”

 姜笛儿望着面前已经画了一半的作品,道:

 “不是那种漫画小图,是一幅很大的油画。”

 古无波惊了:

 “你居然会画油画?”

 姜笛儿一边作画,一边回古无波:

 “看过各种有关油画的绘画教学视频,之前也画过一些小幅的花朵,不过现在是第一次尝试画大幅油画。”

 “有多大?”

 “1.8米长,1.4米宽。”

 古无波:“???”

 古无波再度震惊了:

 “你突然画这么大的油画干嘛?”

 “送礼。”

 “送礼?”

 “嗯,拜师礼。”

 “什么拜师礼?”

 姜笛儿终于停下画笔,扭头看向一旁的手机。

 “古经纪人,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古井无波的人设你现在不喜欢了,想要换个提问大王的人设了?”

 古无波被更住:

 “……古井无波和提问大王的人设我都不想要,谢谢。”

 他又不是要出道当艺人!

 不对,就算是出道的艺人,也不会塑造这种无厘头的人设啊?!

 姜笛儿被古无波的话逗笑了,她将画笔放到一旁,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是给薄越的拜师礼。”

 古无波:“……”

 古无波的声音顿时认真严肃起来,仿佛要进行一场审问。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清楚明白的解释,我不介意暂时给自己塑造一下‘提问大王’的人设。”

 姜笛儿:“……”

 “古经纪人,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表达一下我的害怕,毕竟你是提问大王,简直恐怖如斯。”

 姜笛儿说“恐怖如斯”时,还配合地用了颤音。

 我怕了,我装的。

 古无波:“……”

 “姜笛儿,你是不是去哪里进修了语言的艺术和怼人三十六计啊?我现在居然说不过你了?”

 “过奖过奖。”

 姜笛儿笑了起来,语气一转,又道:

 “我拜薄越当我的钢琴老师了。”

 古无波听完,突然想起来一件他一直记着就是没来得及问的事。

 “说到钢琴,我还没问你——我出车祸那天,你在《爱在音符响起时》的开机直播里怎么突然就会弹那么难的钢琴曲了?”

 姜笛儿其实一直在等古无波问这事,为此想过好几种解释方案,但又觉得,对于古无波来说,越详细的解释越容易漏陷,此刻索性直接道:

 “秘密,不能告诉你。”

 古无波:“……”

 “你是真不怕得罪我这个经纪人啊。”

 姜笛儿笑:

 “你人好,所以我不怕得罪。”

 古无波难得被姜笛儿夸,一时不知道回什么。

 姜笛儿道:

 “我要继续画画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挂吧。”

 ……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快。

 在身边有薄越及时指导的情况下,姜笛儿钢琴水平进步得也比她预想得还要快。

 当她第一次能够dú • lì 弹完剧本里那首难度极高的钢琴曲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虽然弹的时候有点磕磕绊绊,中途还断了两次,但好歹是弹完了。

 这时已经是傍晚,他们换回了身体。

 窗外的晚霞像被火烧一样,橙红色的一大片,绚丽极了。

 考虑到私密性,薄越给自己的新住处装的窗户都是单向透视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挺不错。”

 薄越听完琴音,看着姜笛儿,夸了一声。

 姜笛儿也开心得不行,差点又给薄越一个大拥抱,好在她中途反应过来,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变成了一个试图握手的姿势。

 薄越:“……”

 薄越看她这一番动作变化,莫名有点想笑,他伸出手,礼节性地同她握了握。

 姜笛儿看着薄越,忽然想起她已经画好且晾干了的油画。

 该怎么给呢?

 想了想,姜笛儿问:

 “你今天晚上会出门吗?”

 薄越摇头:

 “不会,有什么事吗?”

 一般他们的教学在晚饭之前就会结束,晚饭包括晚饭后的时间都是单人的,不会侵扰。

 姜笛儿一边起身一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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