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玉佩。”说话的是何幸,陆淮钦身边的贴身太监。年纪看起来不大,身上竟是有几分儒雅。

 “丢了吧。”玉佩乃定情之物,夏予亲送。如今人回来了,这东西便不那么重要了。

 马车刚进宫,陆淮钦才坐上步辇,一个宫女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模样应该是等候多时。

 “陛下,太子殿下又咳血了。沈太医说太子求生意志弱,怕是,怕是熬不到天亮。”

 “朕会以厚礼葬他。”陆淮钦的话比隆冬的风还割人。

 何幸眉心跳了跳,低声道:“陛下,夏姑娘回来了。”

 陆淮钦紧了紧拳头,最后还是改道去了一趟东宫。

 一进屋,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陆淮钦看着床上小小的人,脸上分明不见一点血色,一副要死的模样,还偏要拽着一副画不撒手。

 陆淮钦扯了扯画,见他握得紧,便用力抽了出来。

 画卷慢慢展开,一个生了桃花眼的女人便映在了陆淮钦眼前。

 “还我。”

 陆淮钦觑了一眼他,将画卷慢慢卷起,转手就投进火里。

 “陆时谦,你母亲回来了。你若想见到她,就好好活着。什么时候太医说你能熬过下一个冬,朕便让你去见她。”

 陆时谦顿时挣大了眼。

 他知道他的父皇不在乎他的死活,他死便死了。所以他说的这番话,定不是骗他的。

 陆时谦面带希冀地看向何幸,何幸微微点头,陆时谦浓黑的眼里瞬间携了泪。

 陆淮钦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便离开。

 陆淮钦不喜这个孩子,大抵,是在他身上看到太多自己的影子。

 陆时谦长得像他,也同他一般早慧。分明没有见过夏予,却知道自己死了生母。

 他骨子里还带了不同旁人的疏离冷漠,谁都养不熟他。

 总之,陆时谦没有一处像到夏予。也完全看不出是个三岁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