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紧闭的那一刻,夏予的心跌进谷底,瘫软在地上,眼神变得异常呆滞。

 雷声越发密集,夏予握着陆时谦冰凉的手开始颤抖,无法抑制的恐惧慢慢填满心头。

 一双金丝黒靴突然出现在夏予面前。

 夏予看着拿着伞高高在上的男人,更咽道:“我这段时日不乖吗?”

 陆淮钦看着她不说话。

 夏予拽了拽他的裙摆,“求你,救救他吧。”

 “夏予,明白你在权势面前是什么了吗?明白这规矩是谁说了算吗?”

 “臣妾在权势面前是蝼蚁,这规矩是陛下说了算。”

 陆淮钦看着她绝望无助的模样好一会,转身就离开。朝何幸使了一个眼神,“把太子带走。”

 何幸:“那贵人——”

 “跪着,她还不懂。”

 其实陆淮钦一点都不想夏予懂。时隔三年再见到她的时候,他多想小心翼翼地保护这她身上的那份美好。

 因为那是他在夏予身上看到的最后残留昔日影子的东西。

 可是这一切都毁了。

 他亲手毁的吗?陆淮钦茫然地问自己。

 其实他叫她进来,是盼着她问一句他为什么突然生气的。

 若是以前,夏予一定是那个能看穿他所有别扭,还哄着他的人。

 他想她若是问了,他便全部告诉她。

 过往的种种,禁锢着他,束缚着他的所有枷锁,他都愿意向夏予敞开心扉地说。

 可是她没有。

 他在叫她进去之前,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打算坦白,但是她没有,她连给自己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往日种种,陆淮钦也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吧?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夏予依依不舍地把陆时谦给何幸的时候,他又一次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