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珍盛好了汤,一脸羞涩地端给陆淮钦。她故意把纤细玉指上的烫伤露出来,和着半敛的眸子,满是惹人怜爱的感觉。

 陆淮钦盯着汤看了好一会,才慢条斯理地接过来。长手一转,竟是递到夏予面前。

 “太瘦了,多补补。”

 ?

 夏予心里一咯噔,心虚地看了一眼吴珍,果真对上了对方杀气腾腾的眸子。

 “陛下,臣妾吃饱了,不饿。”夏予连忙推脱。

 “陛下,这是臣妾花了一下午的功夫做的。”吴珍面露委屈。

 “喝了。”陆淮钦无视吴珍,不等夏予接过,直接放到她面前。

 看着微洒出来的汤,夏予与八戒对视了一眼,最终迎着几方的视线,硬着头皮拿汤勺喝了一口。

 方一入口,夏予就觉得这鸡汤的味道怪的很。

 好像是放了药,但是这药喂有点奇怪。夏予秉着求知的心又喝了一口,浓郁的鸡汤在舌尖绕开,她猛地知道这是放了什么药。

 看了一眼陆淮钦,对方眼里含了几分戏谑,夏予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懊恼地放下汤勺,又气又怒。

 陆淮钦对待后宫的传闻她又不是没听过,故而他让吴珍进来的时候,夏予心里也复杂的很,想了一堆的可能。

 吃醋也好,霸道也好,警告也好,夏予唯独没想到他竟是明目张胆地戏弄自己。

 咬了咬牙,夏予盛了一口汤递到陆淮钦面前,“你也喝一口。”

 陆淮钦听到她含几分怒的微哑嗓音,当真乖乖地低头要喝那口汤。

 夏予见状想把手缩回来,陆淮钦却拽住了她的手腕让她逃离不得。

 “味道不错。”陆淮钦点评。

 吴珍顿时欣喜,刚要说些讨乖的话,陆淮钦却先截了她的话。

 “何幸,带婉嫔回去,亲眼看着她把这盅鸡汤喝完。”

 吴珍突然面露惶恐,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没有喧哗,没有大动作,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

 夏予恰好对上吴珍出门前的最后一个眼神,心中顿生恶寒。她低头撸着猫,不敢看向陆淮钦。

 “阿迢。”

 夏予被他沙哑低沉的嗓音弄得心尖一颤,更加杂乱无章地摸着八戒的毛。

 “阿迢,看着朕。”

 夏予这才止了手,乖巧地看着他。媚眼如丝,她自己都不知道。

 “唤朕一声郎君。”

 夏予喉咙仿佛被刺卡住,在陆淮钦渐渐盛了威胁的眼里,终于喊了出来。

 她声音哑的厉害,把一声“郎君”喊得缠绵缱绻。二人听到,具是怔愣。

 陆淮钦眸色立刻变得深沉,席卷起波涛,倾身过长桌,挑起夏予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夏予是抗拒的,身子微微颤抖,怎么都不肯迎合他的动作。

 陆淮钦却是闭上了眼,享受着温润之感,大掌徐徐捧上她的脸,在她要逃离的时候,把人牢牢桎梏。

 汤不过喝了一口,放的药也不烈。陆淮钦为什么这么动情,他自己心知肚明。

 刚要撬开夏予的牙关,夏予心头一颤,猛地推开了他。

 始料未及,陆淮钦跌坐回椅子上。他微喘着气,盯着夏予不语。

 “还是去弄点解药吧,这药伤身。”夏予垂眸解释。

 “朕更想和你。”

 “我今日身子有点不适,怕是要来月事了。”

 “你月事来的准,就是月初那七日。”

 夏予露出一丝被揭穿谎言的尴尬,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要怎么回,便放弃了抵抗。

 “夏予。”陆淮钦猛地掐过她的下颌,眼尾猩红,“和朕一起就这么难受吗?”

 “陛下若是受不住这药,可以去寻别的——”

 夏予话没说话,陆淮钦一掌拂落她身前的汤碗,他咬牙切齿道:“朕就你这么一个女人,也只想要你这么一个女人。”

 夏予睫毛一直在颤,终于说了心里话,“避子汤喝多了不好,你知不知道?”

 “朕没让你喝。”

 “我不主动喝,难道怀你的孩子吗?”

 “怀上不行吗?”

 夏予面露苦涩,“陆淮钦,你扪心自问,你是个好父亲吗?你能做个好父亲吗?你喜欢孩子吗?在你眼里,孩子到底是什么?”

 陆淮钦仿佛被戳到了痛处,脸色越发难看。

 他未尝没有扪心自问过,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孩子,也做不了好父亲。

 可是……

 “阿迢,朕出生就没了母亲,父皇不过把朕当成工具,朕是不懂。可你在朕身边,你可以教朕啊。”

 “我教了你那么多年你都没学会爱我,你让我怎么教你别的?”

 陆淮钦僵住。

 夏予眼底淌了一行金光,他知道,那是她的泪水。

 “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不是我的错。你若想找别的女人,我也没有资格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