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肯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自己,就说明自己在她心里也很重要。

 那时的陆淮钦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心中甚至沉甸甸的,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后来他渐渐想明白,夏予是他活了十六年的岁月里,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异性。

 好到直白不遮掩,纯粹不夹私。

 那时他身边只有何幸和陆徊远,两人都是要他照顾的那种,他深深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和担子。

 可夏予却让他感受到被爱,甚至是被偏爱的滋味。

 他那日把夏予气走,就吃了一口夏予留下的鸡蛋羹,和他幼时第一次尝的味道不一样,他的味蕾并没有排斥,甚至还有点喜欢。

 原来人的喜好是会变的。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吃过夏予做的鸡蛋羹,夏予到现在还认为他不爱吃。

 陆淮钦从往事中回过神,就见夏予给陆时谦的额头上抹了药,把刚蒸好的鸡蛋羹端给了陆时谦。

 她生怕烫到他,还将碗放在桌子上,示意陆时谦要吹一吹再吃,甚至还问陆时谦要不要她喂。

 陆淮钦瞧见陆时谦摇头,调羹舀起蛋羹的那刹那,眼里氤氲了水汽。

 应该不是因为鸡蛋羹冒的热气给染上的,因为陆时谦每次来济仁堂,就学了夏予泪腺发达的模样,像个爱哭包。

 他陆淮钦从年幼到至今,还从未掉过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