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医者,一生坚定不移地相信真理。与其求鬼神,不如信自己手上的银针。

 会信,不过是因为有所求,且多数是求而不得的。

 看着花灯慢慢飘向湖中心,夏予笑着摸了摸陆时谦的脑袋,问:“谦儿许的什么愿啊?”

 “阿爹阿娘能陪谦儿长大,谦儿能看阿爹阿娘携手变老。”

 夏予想她尽力吧。

 看他长大是可以,他看自己变老应该也是可以的。就是和陆淮钦携手这件事,玄之又玄。

 上了船,夏予和陆时谦坐在船头。

 许多船在湖上飘,多是一些爱人,坐在船头好一阵吴侬暖语。也有一家人出游的,船头吃着汤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其实天还是挺冷的,夏予和陆时谦缩在狐裘里,只能借独特的风景来转移重心。

 但冷的实在没法子了,湖上凉风嗖嗖地吹,夏予只能带着陆时谦坐到船里面去了,将帘子放下。

 温着热茶,母子俩聊着天,偶尔船尾的船夫也会应和一两句。

 突然船起了一阵晃动,夏予刚要出去查看,船夫喊道:“夫人没事的,就是船太多,几艘船撞一起了,马上就解决。”

 夏予叮嘱了一句,就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周遭嘈杂的声音慢慢小了,夏予才感到有些怪异。

 她一上船就叮嘱不要游远了,船夫满口答应,应该不会游远了。可是这里已经听不到街市热闹的声音了,确实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