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大家一起逃难来的,一起走不是更好吗?”山匪冷笑。

 可这一群人里,能拿出十两的人并不多,更别说拖家带口。家里人多的,有七八个孩子。

 山匪等了一会,只拿到七十两银子,脸色难看的很。高声问:“剩下的人里,都是拿命来抵吗?”

 夏予身旁的妇人抖得厉害,抱着怀中的孩子细细啜泣。

 “没人了吗?”山匪又问。

 等了一会见无人交钱,便断了一个孩子的手掌。

 夏予看着七八岁的孩子失声尖叫,疯疯癫癫,终于受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我身上有百来两银子,买这些孩子的命可以吗?”

 山匪问:“就你这穷酸样,有这么多钱?”

 “我有。”夏予上前掏出银票。

 山匪刚接过,她就去给断手的人看病。

 山匪前前后后数了数,又沾了口水数了一边。高兴地将银票揣怀里,却看到夏予给人包扎。

 山匪问:“你懂医术?”

 “会一些。”

 山匪眼珠子一转,“这样,我寨子里刚好缺大夫,你和我回寨里,我饶了所有人的命怎么办?”

 夏予僵住。

 她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医者仁心,却并非没有私心。她若走了,九死一生,那从陆淮钦那逃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交钱了,我要走。”夏予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