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他与夏予之间的种种,陆淮钦突然又有一种自己被欺骗的感觉。

 被自己的妻子、儿子一起欺骗。

 不然为什么陆时谦要躲他,还对他有种莫名的敌意?

 思及此,陆淮钦眸色深了深,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若聪明,就该从头到尾装哑巴,再聪明,就不该回头看朕。朕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不及朕这年纪的一半聪慧。”

 “我阿娘呢?!”陆时谦觉得,自己不像他更好。

 “朕还想问你!”陆淮钦甩袖,“你可不要告诉朕,你和阿迢相遇,是巧合吧?”

 “我阿娘呢?!”陆时谦又问,心却凉了一大截。

 陆淮钦不再说话,只是用最为嫌弃冰冷的眼神看着陆时谦。

 陆时谦被他看的心慌,又问:“我阿娘呢?”

 这一次声音不大,甚至还有几分更咽。

 “我问你,我阿娘呢?”陆时谦冲了上去,疯狂地捶打陆淮钦。

 “你做什么?这是陛下,岂是你能这般无礼顶撞的?”伙夫连忙追了过来,想要把陆时谦拉扯走。

 可陆时谦却死死拽住陆淮钦的腰带,恨道:“我阿娘要是出事,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你这混小子,胡说什么?”伙夫连忙跪下朝陆淮钦行礼,“陛下,这孩子心念其母,一时糊涂,胡乱说话!”

 陆时谦轻嗤,“父皇,你总不会又一次要了我的命吧?”

 一声“父皇”如惊雷,不仅是伙夫呆了,边上偷偷看热闹的人也呆了。

 大家都看着陆淮钦,等着他雷霆大怒,将这个口出狂言的人处死,或是说一句反驳的话。

 谁知陆淮钦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伙夫退下。眼神一扫,边上的人也全部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了,陆淮钦才徐徐问道:“朕倒是想不到,什么时候要过你的命,如今又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