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感觉到夏予体热了过后,陆淮钦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一向不怠于朝政的陆淮钦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近正午,期间夏予给他探脉,他都没有醒来。

 夏予把完脉,便知道不是陆淮钦的警惕性降低了,而是他的身体不行了。

 强弩之末,撑不了半年。

 按说陆淮钦就要死了,夏予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她本应该要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沉甸甸的,竟是希望陆淮钦可以不要死。

 陆淮钦醒的时候,见天都这么亮堂了,眉宇微蹙。

 “醒了?”夏予端了饭进屋。

 “何幸怎么不来喊朕?”

 “我让他别来的。”

 “太晚了,朕要走了。”

 “先吃饭再走吧。”

 夏予把饭放在桌子上,示意陆淮钦先去洗漱,再来吃饭。

 陆淮钦抿了抿唇角,便去洗漱了。

 再坐到夏予面前的时候,夏予便开始布碗筷。

 陆淮钦能从食物的色泽中看出是夏予做的,可他却突然没了胃口。

 夏予给陆淮钦夹了一块肉,陆淮钦却拿着筷子迟迟未动。

 “怎么不吃?”夏予问。

 “朕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

 夏予点头,往嘴里填了一口饭。

 “朕想这场仗打完,可以日日吃到你做的饭。”

 夏予又往嘴里填了一口饭,点了点头。

 陆淮钦见夏予这般冷漠,拿着筷子许久也没有说话。

 突然,陆淮钦问道:“阿迢,朕若死了,你可会伤心?”

 夏予木讷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在陆淮钦无比期待的目光之下徐徐点了点头。

 陆淮钦终于露出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