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陆淮钦便把缰绳给了夏予,“刚好,朕也累了,你来吧。”

 夏予默默地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有被自己握着的缰绳,心疼座下马匹几秒。

 之后的路程比夏予想的要短也要顺利许多。

 等到了大本营,夏予又是倒头睡了一天一夜。

 之后,夏予便睡不着了。

 她眼见陆淮钦马不停蹄地前往战场,又见一批又一批受伤的士兵被送了下来。

 仿佛走到哪里,鼻息间都是血腥味,触目见都是红色,耳边都是伤病者的哀嚎。

 夏予没有犹豫,就加入了军医队伍。

 大家都忙,不太注意夏予,只知道她是跟在陆淮钦身边的人。兴许连夏予是个女人都没看出来。

 加之人手不够,便由着夏予在伤兵里活动。

 夏予在这里结识了一个笑起来很腼腆的少年,据说是替父出征。

 说起这场仗,他脸上满是憧憬。青紫皲裂的脸因为这种神色,仿佛沐浴了光。

 他说他爹打了一辈子的仗,前些年停了战火,才回家享福的。

 他说他当年见到一个男人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都没有认出这个男人是谁。直到他奶和他娘哭出了声,他才隐约意识到这男人是他的爹。

 虽然这爹爹在他的成长中缺失了太多年,可到底来的不晚。

 一个有两个男人的家,怎么瞧着,都是幸福的。

 那日他出嫁的几个姐姐全部都回了家,把自己的郎带回来孝敬满是沧桑的爹爹。